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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隔音并不好。即使顧寒關上了門,江可母子壓低聲音的談話他依舊聽的一清二楚。
“江可,你和顧寒相處的還好嗎?我覺得這孩子性格有點獨,還有點傲,典型大城市里的孩子,心氣兒高,平日里不會欺負你吧?”
“媽,你別瞎操心了,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們在一起做項目嗎?放心吧。”
“就是因為你們關系近,我才怕你吃虧。出門在外要防著點別人……”
“行啦您放心吧。顧寒雖然看著高冷了點,其實人很好的。”
“我總覺得這孩子有點問題……你看我剛剛問他家的情況,他臉色那么差,別是家底不干凈。”
“人家不都和你交代了么,爸爸公司文員,媽媽家庭主婦。”
“可你看他穿的用的,哪里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顧寒狠狠地把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
“碰!!”一聲巨響,屋外終于清靜了下來。
顧寒打開門,從洗手間拿出簸箕和掃帚,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一路上,看了沒看江可母子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那天晚上,江可帶母親在外面住。
顧寒一個人躺在床上,凝視著窗簾外朦朧的夜色,在天幕的盡頭有一抹妖冶的紅。
他在想,要不要把顧家的事情告訴江可。如果說了,江可會不會嫌棄他?會不會害怕他家?如果不說,萬一江可問他呢?萬一江可因為他母親的話而從此“防著”他呢?
一夜未眠。
第二天,江可送走了母親。回到宿舍時,看見顧寒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欲言又止的模樣。
江可笑他:“你小學生準備背課文呢?”
“江可,”顧寒叫了他一聲,猶豫了很久,打好的腹稿最終沒能說出口。
“嗯?”江可走過來,揉了揉他頭頂柔軟的發絲。又抬起他的頭,居高臨下地吻了吻他的額:“要懲罰你,昨天竟然把碗摔碎了。”
顧寒緊張地抓住他的袖口。
而江可只是繼續安撫地親吻著他的鼻梁和臉頰。
顧寒深深出了口氣,以為過了這一關。至少在江可心里,江秀蘭在意的事情無足輕重。
但是江可沒有告訴顧寒,就在前一天晚上,他和江秀蘭在酒店里大吵一架。起因僅僅是江秀蘭說了一句,讓江可從此之后離顧寒遠一點,不要被帶壞了。
江可生氣地質問:媽!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和什么人交往我會沒點分寸嗎?您了解顧寒嗎,您今天才剛剛見他第一面!您憑什么這么侮辱他?
江秀蘭難以置信地望著江可,不敢相信從小聽話懂事的江可竟然會因為她的一句提醒氣紅了眼睛。
顧寒回到家的時候,小保姆張嬸正和江可坐在沙發上相談甚歡。
“……這還是第一次!我在顧總家干了半年,也沒見他把什么人帶回來過。”
“您都是下午來,當然見不到了。”
“我又不是只在顧總家干過,公司老板我見得多了,包二奶三奶的好幾個。還有好幾個老板一見我是個三四十歲的老婆子,當場就把我辭了。哎,我雖然是個保姆,但也知道他們做大生意開公司的有幾個干凈?顧總在外面我說不好,但家里從沒有過生人,他每天早出晚歸的,我碰都沒碰見過他幾次……”
張嬸本來說的起興,抬眼看見顧寒回來了,立刻站了起來:“顧總,您回來了!”
顧寒點點頭,目光滑落到江可的身上。后者靠在沙發里,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純棉襯衫和居家褲。懶洋洋地窩著,嘴角還帶了點笑。
“湯在鍋里,就快煲好了。”張嬸有一些慌張。她是公司聘來給顧寒家做保潔的,很少會和顧寒碰面。今天家里來了客人,張嬸便坐下來熱絡地和那人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