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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陣驚喜,忙到船頭眺望,果然見遠處黑壓壓的夜色中,幾點星火飄蕩,再近些,能辨出山峰輪廓,之前看見的光亮,原來是碼頭上隨風搖擺的紅色燈籠。
拋錨靠岸,馬上有人迎上前,來人自稱李旺,是碼頭的管事,聽聞是大楊帶來的人,又是一番稱贊,將十幾號人都迎進了鎮(zhèn)上的宴賓樓,一番張羅,不到一個時辰已是宴席大開,還尋了幾個舞者助興。因為暈船,沒等飯菜上桌,小五就暈乎乎地尋到后院找茅廁,東繞西繞終于找到了地方,哼著小曲一腳踢開木門,正蹲著,突然聽見大楊的聲音。
大楊說,“菜上桌了吧?”大楊是小五嬸娘的大兒子,按排輩他得管他叫一聲哥,這時候還惦記著上菜沒,小五想哥果然照顧他們。
另一人道,“上桌了,都吃了,不用我們動手了。”
動手?動什么手?另一個說話的,是那個碼頭的管事?只聽李旺道,“這次又多了十多個兄弟,大楊,這功勞記在你頭上。”
大楊笑道,“這算什么,我那漁村還有三四十口人,這次我把小的都帶來了,下次我再去騙那些老的,保管全帶來。”
李旺道,“老的不行,活不了多久了。”
大楊道,“總是能吃的。”
李旺道,“也是,總得存些儲備糧。”
小五聽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說到吃時,還傳來錯牙的聲音,像屠夫砍豬肉前拿著砍刀和搓子錯了幾下,不,也許聽岔了,是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小五只覺頭更暈了,不自覺的捏捏手,一手的汗。
兩人腳步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小五不敢站起來,維持著蹲下的姿勢,直到小六來上茅廁。一聽見小六的聲音,小五立馬撲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要回家,小六嫌棄,但還是領著小五去見了黃衫男子。
廳堂的宴會還在進行,大楊在首座,正和黃衫男子觥籌交錯,小五不敢說話,只站在邊角一個勁的扯黃衫男子的衣角。黃衫男子不耐的問,“小五,你不去吃飯,鬧什么鬧?”
小五想到剛才聽到的對話,絕不敢吃,拉著黃衫男子哭,“二叔,我要回家。”
男子眉頭一皺,“回家?回什么回?剛到地方就想回了?”
大楊笑道,“可能是小五兄弟暈船暈怕了,小五,聽哥的,休息個幾天,明天哥帶你去看金庫,開眼界!”
一聽有金庫,黃衫男子立馬來了勁,和大楊長談起來,再不理會淚眼巴巴的小五。小五見唯一的長輩也靠不住,只得縮在墻角,再看大楊,也不知是不是聽了那番對話的關系,覺得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和藹可親,連帶臉上的笑容都透著一股子詭異,也不敢吃飯菜,似乎里面摻合了什么入口封喉的□□,連帶廳中跳舞的歌姬,也個個都像狐貍精。這一群人找好了地點,挖好了陷阱,就等著他們這一群人傻乎乎的往下跳呢!
第二天,大楊果然守信,帶他們去了金庫。一進洞,眾人就被銀晃晃的洞壁閃瞎了雙眼,大小不一的銀塊鑲嵌在墻壁上,地上的也有鐘乳石大小,小六奔過去,解下衣服往里塞,其他人見狀,也爭先恐后搶銀子,只有小五和黃衫男子沒動。黃衫男子到底是長輩,喝道,“搶什么?!成何體統(tǒng)?!”小五則是怕到腳軟。
大楊哈哈大笑,“不急不急,各位兄弟,”然而沒有人聽他的,大家都在埋頭努力搶銀子中,大楊繼續(xù)說,“這只是‘銀洞’。”眾人突然停了手。
“這一條道大約有200丈,后面是‘金洞’,長500丈,再后面是‘□□’,這里面的東西嘛。。。”還沒說完,眾人已拋下了手中的銀子,眼睛放光的沖向洞里。黃衫男子略有歉意的說,“大楊,你看這幫兔崽子,就是欠教訓,我去招呼住他們,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拿多了不好。”
大楊見他眼睛總也暼向洞里,知道他自恃是長輩,抹不下這層面子,哈哈一笑道,“二叔多慮了,你去吧,此間主人說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全憑自家本事。”話音未落,黃衫男子早已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小五一見眾人都跑了進去,只留了自己和大楊,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大楊笑瞇瞇地看著他,“小五,你怎么好像很怕我?”
小五雙手雙腳靠后爬,直到抵上洞壁才停下,看見大楊盯著自己,他渾身顫個不停,勉強擠出一抹笑,“哥,你想多了。”本來想再多說兩句,可聲音顫抖得根本不是完整的句子,笑也像哭似的。
嚴格的說,大楊長著一張憨厚的農家漢子臉,特別是笑的時候,總讓人不由自主地當下戒備,可此時,他雖然也在笑,但那種樸實的味道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算計和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