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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我的錯。

Omega噎住似地嗆咳起來。鯖魚們海上墳場的不悅味道倏忽間撞進鼻息，伴隨B號機的哀嚎奔騰而來——他們都死了，杰克閉上眼睛。長滿眼睛的面孔有如喪尸般嚎叫著，從海底，天空，街巷，摩肩接踵般挨過來，渾濁的瞳孔像是漫無邊際的火焰。他恍惚間只記得要跑，但事實上卻只能蜷起身體，捂著絞成一團的胃在BOW的雙腿間戰栗著動彈不得。

這都是我的錯。

他揪緊胃部，在信息素熾熱的火焰中沉溺下去。BOW攬著他的后背，鋼鐵般的手臂將火的浪潮推入他的五臟六腑。他突然從烈火中看見一個拿著蘋果的女孩，然后蘋果落下去，在塵土里四分五裂，緊接著女孩變成了他的媽媽，在眨眼間變成了一塊小小的墓穴。

這都是我的錯。

Omega精疲力竭地在滿是死亡氣息的火焰里狼狽地喘息，思維被高爾丁死結圈禁著揉成一團。他覺得自己渾渾噩噩地叨念了許久，又仿佛只有一瞬，便被BOW猛地摜到地上，擋在身后。下一刻暴怒的咆哮在耳畔響起，山石在電光里地震般迸裂開去。

杰克愕然跌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山洞外響起直升機螺旋槳的呼嘯以及擴音器夾著微弱電流的喊話：“這里是BSAA，請里面的人放下武器走出來，我們不會傷害你——”

Omega努力翻身爬了起來，胡亂在臉上揉了一把，他這才注意到洞外已經天光初亮。

杰克喝止了暴怒的BOW，迎著太陽走出去。寒涼的夜影褪回深海，烈焰似的新日正從蔚藍的海平面上浮起來，染紅翡翠色的島嶼。雇傭兵緊了緊裹在身上的作戰服，聞著衣料上干燥的木料香氣，悄悄放松了肩膀。

BSAA將直升機停在山頂唯一一片狹小的平臺上。領隊的金發男人見到BOW時的緊張在接受了杰克簡短的解釋后轉化為克制的驚異：“我從沒聽說過BOW可以具備如此高的智力水平?！?

BOW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憤怒地朝他齜了齜牙，被杰克拍著腦袋安撫下來。領隊隨之扯扯嘴角露出了體貼的微笑，向虛弱的雇傭兵伸出手：“我是BSAA北美分部Delta小隊副隊長伊森·溫特斯。今天本來應當是由雷德菲爾德隊長來的，但他要去歐洲，因此由我來代勞。我僅代表BSAA感謝您為對抗BOW事業與找尋我方失蹤隊員皮爾斯·尼萬斯作出的貢獻——”

“等等，你剛才說什么？”杰克胡亂地揮揮手，作戰服差點從身上掉下去，露出一塌糊涂的背心。

“感謝您作出的貢獻？”

“不不不，那個名字?！?

“你說皮爾斯·尼萬斯？哦，是這樣的，我們比對了您發來的圖片以及儲存在檔案庫里的資料，認為他是我部失蹤已久的Alpha小隊副隊長尼萬斯中尉。”

杰克的表情一瞬間精彩紛呈：“你他媽的一定是在開玩笑……”

克里斯將909掖在后腰，用長風衣掩住槍痕，然后推開SUV的車門。五號高速上亂哄哄地一片，尾氣與揚塵遮天蔽日，噗噗地吞吐著尖嘯的喇叭們。剛才海關官員笑意滿滿的“歡迎來到美國”仿佛成了下馬威前最后的溫柔?！鞍l生什么事了？”他探出頭問。

“車禍，沒什么大事，別堵在這兒?！币粋€悶頭往人堆里鉆的家伙回應道。那家伙穿著騎警的深藍制服，眉頭染著年輕人的不耐煩，讓克里斯記起他早年在空軍海外駐地時開著飛機四處奔忙的狀態——偵查，偵查，偵查，日復一日地偵查。

于是前空軍駕駛員很快地下車走過去，手伸進衣服里摸著熟悉的槍把，跟著騎警一邊擠一邊把湊熱鬧的人群往兩邊撥。BSAA的老兵見過太多以意外開場的恐怖事件，沒法對此置身事外。

突然有人握住他的手腕，克里斯立刻反手扭去，卻仍被一股巧勁掙脫。側身避開一個肘擊后，他聽見襲擊者低吼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