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琴不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在傅為義睜開眼的這一刻,眼前這幅或許已經停滯了很久的場景動了起來。
所有人同時靠近了他,都想說什么。
傅為義張了張嘴,搶在他們之前說話:“閉嘴......我要喝水。”
周晚橋立刻從床邊給他遞過水杯,調整著靠背讓傅為義坐起來。
水杯里插了吸管,傅為義喝了一口,感覺喉間的干澀減輕了一些。他靠在調高的床頭,目光掃過圍在床邊的四張寫滿了擔憂的臉。
“過去多久了?”他問,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沙啞。
周晚橋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床邊生命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似乎在確認什么。
過了幾秒,他才重新看向傅為義,聲音低沉:“......三天。”
三天。傅為義在心里計算著。
失去意識,被搶救,然后昏睡了整整三天。
“檢查結果出來了嗎?”他接著問。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孟勻猛地抬起頭,似乎想說什么,卻又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季瑯死死咬著下唇,抬起頭時,傅為義才發現他的眼眶發紅。
連一直站在陰影里的虞清慈,也走了過來。
最終,還是周晚橋艱難地開了口:
“......醫生......確認了。”
“是......基因上的問題。和你母親的情況類似,但是......因為你體內g因子的特殊性,惡化速度......非常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無法繼續說下去。
傅為義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自己從未見過的痛苦,替他說完了那句宣判:“還有多久?”
周晚橋閉了閉眼,說:“......一個月。”
“一個月。”
傅為義輕輕地重復了一遍這個時間,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這么快。”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孟勻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看著傅為義,眼底是全然的難以置信和破碎:“你早就知道了,是嗎?所以那天才問我那樣的問題......你......”
傅為義抬起眼,看向他,只是平靜地承認:“虞微臣告訴我的。”
“那天,他見你,就是為了說這個,對嗎?”季瑯啞聲問。
“是。”傅為義說。
“但你不會讓他救你。”季瑯說,“阿為,你肯定沒有低頭。”
傅為義看著季瑯眼中那份了然和篤定,終于真正地笑了,說:“對。”
一直沉默的虞清慈這時終于開口了:“我去看了叔叔留下的資料。”
“關于安布若西亞計劃的核心部分,都被清理得很干凈。”
虞清慈繼續說,“但我找到了一些早期的實驗記錄,還有一些......被標記為廢棄的變異樣本數據。”
他頓了頓,迎著傅為義的目光:“我會想辦法。”
“我也去找!”
孟勻立刻接口,他晃了晃傅為義的手臂,聲音急切,“啟明資本在全球都有合作的頂級生物實驗室,我讓他們把所有最前沿的技術都用上!一定......一定還有辦法的!”
季瑯站在床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沉默地低下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傅為義的驕傲,他恐怕......不會接受。
躺在病床上接受長期的,可能永遠不能痊愈的治療,對他來說,還不如干脆地去死。
周晚橋一直安靜地站在床頭,他沒有加入這場徒勞的許諾,直到此刻,他才終于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的聲音,輕聲問:“為義,你想......怎么做?”
傅為義抬起眼,掃過眼前這四張寫滿了不同情緒的臉,覺得有點頭疼。
“夠了,吵死了。”他說,“我不喜歡這么多人圍著我。”
“前段時間我已經咨詢過很多醫生了,都說沒見過這樣的情況,一個月之內,我不覺得能找到什么解決辦法,我也不想躺在這里茍延殘喘。”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監護儀器單調的“滴滴”聲。
他恢復了一些力氣,從病床上坐起來,無視了周晚橋和孟勻同時伸出的,試圖攙扶的手,也扯掉了手背上礙眼的輸液管。
周晚橋想阻止,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
傅為義說:“我要出去。”
“你們是不是想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