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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傅為義產生困惑,甚至開始主動探討“喜歡”這個詞,他和孟堯的關系,到底又有了什么新的進展?
季瑯忽然想起了前些天,傅為義兩次深夜才回到房間,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懶散。
他起先不明白那是什么,如今想來,或許是......
孟堯要是和他哥哥一樣死了就好了。
季瑯惡意地想。
“喜歡?”季瑯輕輕地重復了傅為義的問題,“怎么辦,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因為我還沒有喜歡過誰。”
“之前問你,是因為......我總聽人說,喜歡上一個人的第一步,是不可抑制的注意力。”
就像我這樣,在所有人中間,永遠只能看見你一個人。
“以前那些對象,你都沒有投入過這么多。”
“我是擔心你嘛。”季瑯說,“擔心你把對孟勻的感情,混淆到孟堯身上了。”
傅為義若有所思,想起尚且擱置的,孟堯與孟勻身份的謎團。
確實,這讓傅為義越發混淆對兩個人的感受。
也同樣,讓孟堯變得神秘莫測,傅為義向來無法抗拒神秘感。
如此想來,他對孟堯生出不一樣的感受,似乎也是一種必然。至于如何處理這份感受......
傅為義在心中快速權衡。
放任自己的注意力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孟堯被他牢固地掌握在手中,就算是短暫的沉迷,也不會造成任何失控的變數。至高無上的權力,若不能用來享受一場可控的冒險,那才真是無趣。
就在這時,傅為義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正是傅為義思緒中的那個人。
他接起來。
“為義。”孟堯仍舊柔和地呼喚他的名字,“我爸爸給我打電話了,說明天家里的房子就要被收走,讓我回去......再看看家里,整理一下想留下的東西。”
“我帶兩個人一起回去一趟,可以嗎?”
傅為義低聲應允:“可以。”
“還是十二點不回來就要我接你嗎?”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熟稔與縱容。
孟堯笑了,說:“好啊,我會盡快回來的。”
“阿為,是孟堯又打電話來嗎?”季瑯在傅為義身邊問。
聲音清晰地通過麥克風傳到孟堯那邊,非常近,孟堯幾乎可以想象季瑯靠在傅為義身邊的樣子,好像沒有骨頭,不靠著傅為義就會塌成一攤泥。
他握了握手機,問傅為義:“你是和季瑯在一起嗎?”
“是。”傅為義說,“晚點會回家。”
“好。”孟堯嫌棄地說,“明天又要給你洗衣服了。”
“什么洗衣服?”季瑯聽見孟堯說的話,有些奇怪地問傅為義。
傅為義掛了電話,解釋說:“孟堯嫌你的香水味難聞,每次沾到我身上,他都要讓傭人多洗一遍。”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每次回家,他都要聞我身上的味道,看看是誰靠近我。”
季瑯嗤笑一聲:“真把自己當你的另一半了。阿為,我的香水味很難聞嗎?我要換嗎?”
傅為義揚眸看了一眼季瑯,櫻桃酒香水濃郁,甜膩,正好和他的氣質一般不二,傅為義想不出另一種更適合季瑯的氣味了,說:“不用換,很適合你。”
另一邊,孟堯掛斷電話后,帶著兩個傅為義安排的保鏢上了車。
再一次回到孟家,這里的華貴已經再也不復存在。
曾經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蒙著一層灰,墻上還留著取走名畫后深淺不一的印記。
孟堯讓保鏢在門口等,自己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客廳里,孟紹銘和聞蘭晞分坐在沙發的兩端,如同兩個互不相干的陌生人,被一片死寂的沉默隔開。
這對夫妻,從分享一張床的茍且情人,變成分享一個血腥秘密的共犯,再到如今,互相怨恨,猶如困獸。
孟堯叫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孟紹銘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慈愛的,聞蘭晞的目光卻是陰惻惻地,審視著孟堯。
“堯堯。”孟紹銘叫他,“來,讓爸爸看看。”
孟堯走到了父親面前,孟紹銘拉住他的手,看了看他,忽然壓低聲音說:“和爸爸走嗎?”
“我安排了船,現在已經在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