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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的美艷。
剩下的幾張紙,是孕檢報告。
報告內容詳盡而枯燥,從最初的胎心監測到后期的各項生理指標,每一項數據都清晰地標注著“正?!保@示胎兒和他母親的身體在當時都非常健康,沒有任何異常。
傅為義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重點落在了報告的簽發地點上。
懷孕前七個月的記錄,都出自傅家的私人醫生之手,地點標注為傅宅。
然而,從第八個月開始,簽發機構變成了“聆溪療養院”,醫生的簽名也換成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份報告,也就是他出生的前一周,地點依然是那座與世隔絕的療養院。
傅為義判斷,第八個月應當發生了什么事,讓傅振云不得不把蘭倚轉移出傅宅。
“這是現在還留下來的,你媽媽的資料。”
周晚橋徐徐開口。
“你肯定已經知道了,你媽媽以前是淵城知名的交際花。她十九歲被一個富商從外地帶進淵城的名利場,很快就在圈子里站穩了腳跟。”
“那幾年,城中幾乎所有重要的宴會都能看到她的身影。當時淵城有頭有臉的男人,大多都對她很感興趣,為她花費不菲的人不在少數?!?
“但她很聰明,也很有手腕,從未聽說她真正屬于過誰,二十四歲的時候,她被你父親看中,才算是有些滿足的意思,不久之后就懷上了你?!?
“當時小報都說,她很可能能憑著孩子坐上傅家主母的位置,不過如你所見,她沒有,留下的消息也都已經被你父親肅清?!?
“關于她生下你之后去了哪里,有沒有出國......”
“你是不是找不到一點她后來生活的痕跡?”
周晚橋頓了頓,微微俯身,靠近了傅為義,看進那一雙比他母親還要更美麗的琥珀色眼睛里。
“那是因為......”
他的聲音近乎一種嘆息。
“她死了?!?
傅為義低下頭,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個美艷到全場的華服都成為她的陪襯的女人。
他的......母親。
他收回目光,聲音聽不出情緒,問道:“什么時候?怎么死的?”
“沒有官方的死亡證明。所以從法律上來說,誰也不知道她的死因。”周晚橋糾正道,用詞精準而冷酷。
“至于‘死亡’這個事實本身,我也是在你父親最后那段神志不清的日子里,從他斷斷續續的囈語中拼湊出來的。”
“我只能確定,她死在聆溪,在生下你不久后?!?
謎團越積越多,層層匯聚,盡數交匯在——聆溪療養院。
“聆聽溪水,滌蕩塵心”。
真是諷刺至極。
“所以,她懷孕的第八個月,發生了什么?”傅為義說。
“按照我爸的脾氣,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東西?!?
傅為義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杯壁上劃過,無數個看似無關的時間點與事件,在他的腦海中飛速地串聯、碰撞,最終織成了一張冰冷的、指向同一個中心的巨網。
他今年二十四歲。
所以母親蘭倚被送進療養院,是在二十四年前。
四年后,他四歲那年,那個叫白予的孩子在同一家療養院“意外”死亡。
也正是在同一年,傅虞兩家關系破裂,從合作轉向針鋒相對。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撥弄到了“二十年前”這個詭異的節點上。
一向敏銳的直覺又一次開始示警。
也許......這些事,全部都有關聯。
如果傅家也牽扯其中,那這個秘密該有多么骯臟,才需要被掩蓋至今,甚至連他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都被完全蒙在鼓里?
“我覺得,根源可能都在那則報道里?!备禐榱x最終下了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