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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堯在他面前站定,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垂下眼,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領地一般,微微俯身,將臉頰貼近傅為義的衣領,輕輕嗅了嗅。
“......是和季瑯去喝酒了嗎?”他抬起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問。
傅為義將沾染了酒氣和夜風的外套脫下,隨手扔在他身上,語氣里帶著慣有的譏誚:“你是狗嗎?”
孟堯對這種程度的辱罵毫無反應,反而順從地接住那件尚有余溫的外套,又把它湊到鼻端,仔仔細細地嗅了一遍,然后皺起整張臉。
“他的香水味沾到你身上了,”他抱怨道,“好難聞。”
傅為義嗤笑一聲,說:“那你去讓他換香水。你怎么下樓了?”
“醫生說我可以下床走動了,”孟堯抱著他的外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所以我就下來等你。”
傅為義停下腳步,轉過身:“別動。”
他扶著孟堯的臉頰,微微用力,孟堯順從地低下頭,讓他看自己的臉。
孟堯臉頰上的傷口上敷著透明的凝膠狀藥膏,變成了淡粉色,傅為義不太關心他身上的傷口,只問他:“臉上的傷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恢復的比預期要好。”孟堯回答,“一直有按時涂藥,現在看來,留疤的可能性不大。”
“那很不錯。”傅為義夸獎地拍了拍孟堯的臉頰,“做的很好。”
孟堯臉上笑容的弧度擴大,見傅為義態度好了一些,又堅持問:“你們今天是在哪里?”
“酒莊。”傅為義簡短地回答他。
“季瑯是抱你了嗎?”孟堯跟了傅為義一段路,忽然問,“酒莊的位置很少嗎,他靠在你身上嗎?”
“發什么神經。”傅為義懶得理他。
孟堯還抱著他的衣服,又把半張臉埋進他的外套里,整張臉皺起來,說:“你身上都是他的香水味。好濃。”
“你和季瑯有矛盾?”傅為義問。
孟堯放下衣服,把臉重新露出來,對傅為義說:“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以前從來沒人敢對傅為義提這樣的要求,傅為義看著孟堯認真的表情,覺得頗為有趣,說:“哦,原來是我的未婚妻吃醋了。”
“孟堯,你是不是氣量很小,連我發小的醋都要吃。”
“我不是氣量小。”
孟堯用他很黑、很純凈的一雙眼,很誠懇地看著傅為義的眼睛,“我只是太愛你了。”
傅為義被逗樂了,低低笑了出來,像聽見一句不合時宜的笑話,卻也頗有幾分受用,眉眼間帶上了幾分真心的愉悅。
“嗯,我知道。”
“你愛我愛的半死不活都舍不得把婚戒扔了。”
他伸手拽出孟堯脖子上的鏈子,拉著鏈子把孟堯拽近了些。
孟堯順從地靠近他,溫聲問:“為義,艾維斯說你明天要出差,你要去多久啊?”
“兩天,或者三天。”傅為義回答他。
孟堯立刻問:“去哪里?”
傅為義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被孟堯體溫溫熱的戒指,淡淡道:“城郊,一個項目開發地。”
孟堯還想再問,傅為義卻先一步打斷了他,說:“想知道細節,讓艾維斯發給你。”
“不是,我是想問,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孟堯大著膽子問。
傅為義挑了挑眉,一時沒有回答。
“我不會打擾你工作的。”孟堯立刻補充。
“不可以。”傅為義回答他,“你在家好好養傷吧。”
而后甩開了孟堯,轉身向樓上走去,說:“我要休息了。”
孟堯幾步追了上去,從身后半抱住他的腰,讓他暫時停下了腳步,還在追問:“那你和誰一起去?”
傅為義有點不耐地嘖了一聲,但是孟堯仍然沒有松開的意思。
“還能有誰。”傅為義說,“合作方。”
“我聽說是和虞家合作,是嗎?”
“是。”傅為義抓著孟堯的手腕,把他的手扯開,“和虞清慈,行了嗎?”
孟堯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了訂婚那天,傅為義身上沾上的氣味。
他沒有表達什么意見,只是又重新抱緊了傅為義,低下頭,用沒有受傷的臉頰貼上了對方的脖頸,輕輕吻了吻他的頸側,說:“那我在家等你回來。”
傅為義忽然想起什么,提問:“你覺得...我和虞清慈,誰比較好?”
孟堯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你。”
傅為義笑了笑,摸了摸孟堯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