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琴不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不知道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的緊張,還是因為傅為義湊近的氣息和體溫,孟堯的心跳變得很快。
他從喉嚨里擠出回答:“好。”
鉗制脖頸的手驟然松開,空氣重新進(jìn)入肺葉,孟堯捂著脖子低下頭,咳嗽了一陣,而后喘息著平復(fù)呼吸。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頭,抓著傅為義的衣角,仍舊不怕死地靠近他,說:“傅為義,這幾天你對我好上心,比以前上心多了,我好開心啊。”
孟堯緩慢地、溫順地伏低身體,在傅為義的腰側(cè)蹭了蹭,動作讓傅為義想到周晚橋養(yǎng)的那只貓,親昵又熟稔地索求關(guān)注。
他下意識伸手想把人扯開,孟堯卻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纏,仰頭對上他的目光,臉上還是在笑。
傅為義看著他的笑臉,清楚地意識到,無論是威脅還是真實的傷害,對于眼前這個愛傅為義到瘋魔的孟堯來說,只要是傅為義的施與,就都是一種賞賜。
從少年時代起,孟堯就喜歡傅為義。
在意識到繼承人身份和正室之子所代表的利益的重要性之前,是傅為義讓孟堯恨上他的哥哥。
孟家與傅家世代交好,傅為義和孟勻青梅竹馬,是許多人看好的一對,若能修成正果,兩家也算是更進(jìn)一步。
孟勻性格溫和卻疏離,并不喜歡傅為義,高傲的傅為義卻把所有耐心與溫柔都給了他,這讓孟堯妒火中燒。
明明長著相似的臉,為什么傅為義只喜歡他的哥哥,不愿意看他一眼?
孟勻死后,孟堯消停過幾天,葬禮之后,又變本加厲地纏著傅為義,哪怕傅為義扔掉他的禮物,忽視他的話語,明確地表示對他的厭惡,他也不愿放棄,從十幾歲纏到了今天。
有他人在時,孟堯還會收斂一些,勉強端出孟家少爺?shù)臉幼樱谴礁禐榱x一個人,他的態(tài)度堪稱低廉。
恐怕真的和傅為義前幾天想的一樣,這場訂婚對孟堯來說,不是懲罰,而是經(jīng)年追逐的獎賞。
他就愛傅為義到這種地步。
傅為義思考的幾秒鐘里,孟堯攀附著他的身體向上,形狀漂亮的嘴唇湊近了他的臉,很專注地注視著傅為義。
手指勾著他的手,嘴唇碰上了他的嘴唇。
他先是貼著傅為義的下唇,停了一秒,而后探出舌尖,親昵而曖昧地舔吻,空出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
白花果的氣息逼近,和曾經(jīng)的孟勻身上如出一轍,再次讓傅為義的心奇異地搏動起來,他睜著眼,對上孟堯黑亮的瞳仁。
還是和孟勻如出一轍。
傅為義很多年沒有正眼看過孟堯,這些天,他發(fā)覺孟勻和孟堯的長相確實像到詭異的程度。
只是過去孟堯見到他,神色總是討好而戀慕,傅為義才能夠清晰地分辨。
孟堯吻得極慢,他微微垂下頭,舌尖柔軟地勾勒著傅為義的唇形,從唇角一路掃到上唇,濕熱的氣息落在肌膚上,帶著一點近乎下作的渴望。
當(dāng)他垂下眼睫,專注地親吻傅為義時,看起來和孟勻沒有任何不同。
是熟悉到幾乎讓人作嘔的熟悉。
這個未經(jīng)允許親吻傅為義的人,比不久前親吻傅為義的男孩吻得更虔誠,膽大又怯懦,愛情從他的唇齒間流瀉,和過去一樣,毫無保留像傅為義袒露,供他碾碎。
傅為義捏著他的下巴,將他推開。
孟堯被迫后仰,那雙唇離開了傅為義,帶出一絲細(xì)微的水光。
傅為義用指腹用力抹去嘴唇的濕痕。
“我的嘴唇比較軟,還是你的戀愛對象的嘴唇比較軟?”孟堯還在不知死活地提問。
傅為義似笑非笑地看著孟堯,問他:“剛才看見別人親我,所以你也要親?你吃上未婚妻的醋了?”
孟堯癡癡地盯著傅為義被他吻得發(fā)紅的唇,見到傅為義沒有生氣,好像又獲得了勇氣,掙開傅為義捏著他下巴的手,繼續(xù)嘗試靠近他,在他面前停下來,忽然又笑起來,說:“為義,你的嘴唇最軟。”
他的語氣又帶上刻意的惡意,面孔卻依舊純良:“我哥肯定沒有親過。”
說完這句,又像怕傅為義生氣,孟堯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背,神情柔軟,說的話卻毫無邏輯。
“你就當(dāng)成我哥親了你吧,不要生氣。”
點了點自己的嘴唇,他接著說:“我和我哥親起來應(yīng)該沒有差別。”
“你不要再親你的那個戀愛對象了,他肯定不如我像我哥。”
傅為義聽著他自說自話,忽然又產(chǎn)生了一種暈眩到近乎作嘔的感受。
他冷冷地看了孟堯片刻,用陳述的語氣問:“你很想我把你當(dāng)成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