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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古早狗血,萬人迷蘇帥受
立意:愛的很多種方式。
第1章 派對
傅為義靠在沙發一隅,單手撐著下巴,懶懶地闔上眼。
頂樓包間里,昏黃的水晶燈搖曳著靡麗的光,香檳泡沫無聲溢出高腳杯。
空氣中,昂貴的香水、辛辣的煙草與醇厚的酒氣交織成一片曖昧而潮濕的霧,將每一張縱情狂歡的臉都映得發亮。
一群富家子弟正圍著骰盅,與幾個從模特公司新找來的男孩女孩們高聲起哄。
“傅哥,明天你就是有未婚妻管著的人了。”有人調笑著舉杯,“今晚必須喝個夠。”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但沒有人真敢去灌傅為義的酒。他們都清楚,他的心情是決定這場派對的唯一關鍵。
傅為義撩起眼皮,聲線懶散,說:“我未婚妻管不了我。”
他并不覺得今天和明天有任何不同,盡管明天就是他訂婚的日子。
包廂的喧鬧因為他的這句話短暫地停滯了一瞬,隨即又被更夸張的吹捧聲所掩蓋。
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側邊響起,帶著刻意壓低的氣音:“阿為,你真的要和孟堯訂婚?”
傅為義轉過頭。
季瑯不知何時已坐到他身邊,酒紅色的襯衣領口松垮。
他的手搭在沙發邊緣,微微向傅為義傾身,臉上掛著一貫的、略帶討好的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面對發小的提問,傅為義少見的不算有耐心,只從鼻腔發出一聲輕哼,說:“不然呢。”
“可你不是最討厭他嗎?”季瑯的視線黏在他臉上,聲音壓得更低,身體靠得更近,和平時一樣,靠到傅為義的肩上,“而且孟家都快完了,這門婚事對你沒有任何利益。要是傅叔叔還在,肯定不會支持。”
傅為義沒有很快回答,他垂眼看向季瑯,像是在思考,但肯定不是在斟酌如何回答他,更像是在推測他提問的原因。
季瑯仰視著傅為義,并不害怕傅為義的目光,只著迷地看著他在昏暗地燈光下仍然好看得不像話的臉。
眉眼凌厲,輪廓削利,鼻梁挺直,唇薄如刃,兇悍俊美。
偏生神情懶散,是天然的輕慢與不屑。
簡單的黑色襯衣穿在他身上仍然顯得華貴至極,他隨意地靠坐,肩背松弛,長腿交疊,一雙琥珀色眼珠漫不經心地垂落,被長而直的睫羽遮住小半,像困獸未醒。
一想到傅為義明天就要訂婚,還是和孟堯那個賤人,季瑯就無法克制自己的嫉妒。
孟堯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長了一張和孟勻很像的臉。
傅為義過去明明看不上他,孟堯癡戀傅為義這么多年也沒見傅為義回應過,為什么突然宣布要和孟堯訂婚?
這可是傅為義,淵城傅家的現任家主,季瑯從幼年起就仰望的人。他生來就站在最高處,前任傅家家主傅振云的獨子,無論是財力,智力還是相貌都是頂尖。
季瑯可以接受傅為義結婚,但他希望傅為義的婚姻僅僅是換取利益的工具。
孟堯背后只有還剩一口氣的孟家,能給傅為義帶來什么?傅為義和他結婚難道是因為喜歡他那張裝模作樣的臉?
傅為義一向喜歡清純的長相,細軟溫和的眉眼,前段時間把玩的那個男孩就是這種長相,當年的孟勻也是,孟堯那張臉確實應當符合他的審美。
不像季瑯,傅為義不可能喜歡他。
“季瑯。”傅為義叫了他的名字,讓他猛的回過神。
“你以為我喜歡他啊。”
傅為義的聲音不響,也不算輕,包廂里安靜下來,每個人在聽他說話。
“孟堯算什么東西。”輕嘖一聲,傅為義說,“我和他訂婚只是怕他跑了。”
“他和他媽一起害死孟勻,我本來想讓他償命,但是這好像太便宜他了。”
“我還是想讓他待在我身邊,我可以慢慢‘感謝’他。我讓他怎么活,他就得怎么活。”
只是簡單地幾句話,就決定了接下來孟堯在淵城的生活,明天淵城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場備受矚目的訂婚只是一場報復,不需要給已然落魄的孟堯任何好臉色。
包間一時靜得出奇,燈光搖曳不定,投出一圈圈光影。
沒有人敢接話,連原本手里舉著的酒杯,也有幾只悄然放下了,杯底碰在桌沿上,發出短促的“嗒”聲。
沉默中,季瑯端起酒杯,遞到傅為義面前,肩靠上他的肩,另一只手攬住他。
他靠得極近,貼著傅為義的耳廓低聲笑說:“那我更要祝你訂婚快樂了。”
一股櫻桃酒香水氣味包裹上來,甜中帶澀,傅為義沒有拒絕他的靠近,接過酒杯,慢悠悠地轉動手腕,將那杯酒舉到眼前。
琥珀色的酒液在光下折射出金色的漣漪,他凝視著,像是在欣賞絕世的藝術品,又像在審視一件將被凌遲的祭品。
而后他朝大家略略舉杯,說:“那就都祝我訂婚快樂吧。”
面對這樣草率而惡意的訂婚理由,沒有人敢問一句“為什么”。
僵硬的氣氛被打破,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配合地舉杯起哄,爭先恐后的祝福再次將他淹沒。傅為義一一含笑納下。
派對的氣氛再次高漲,鬧騰了一陣后,包廂門被推開了。
“為義,我來了。”聲音溫軟輕柔。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孩,莫約十八九歲的樣子,很年輕,臉頰白皙,眉眼溫柔,眼睛很大,明明是紙醉金迷的場合,他卻穿得極為素凈,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顯得清純。
傅為義沖他勾勾手,說:“過來。”
包間里的人讓出了一條路,讓男孩走到了傅為義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