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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京看著她,詫異僅停留于他臉上一兩秒的時間便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訕笑。“你聽見了?”沒等肖顏辯解自己并非故意偷聽,連京隨即補上完整的答案。“只是為了敷衍他們的逼問才那樣說的。事實上,我喜歡的女生是…”
連京沒有接著說下去,突然沉默了,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凝視著她。專注而又深情的眼神盯得肖顏面紅耳赤,但不想也移不開視線,沉溺于連京眼底流露出的那抹似是愛戀的情感。
曖昧之情流轉于兩人之間。
為什么,連京這樣看著她?以及,連京真正喜歡的女生是誰?這些過于明白的聯系已得出顯而易見的結論,呼之欲出的答案令她的大腦發熱暫時停止運轉,無意去做那些多余的揣測。
喉間有什么在竄動,肖顏稍微啟開雙唇,那些只字片語即刻從口中溜出,激起漣漪的同時也久久地回蕩在她的耳邊。
“連京,我喜歡你。”
她終于,說出口了。
連京臉上的笑意未減半分,恍若他早已看穿她的心思,竟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詫,只有了然。
他一直笑著,在她面紅耳赤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未作任何表態,也許,連京嘴角彎起弧度的增大,已然暗示了她期待中的答案,圓滿的結局。
然而,時間驟然停止在這一刻。
下一秒,如同錄影帶的帶子已轉至盡頭,再也繞不到下一圈,所有的情節播映完畢,眼前的畫面只剩無限的灰與黑。
噪音猛地擴大至幾欲刺穿耳膜的疼痛,意識被迫回歸現實,最終夢境遠離,僅剩臥室內響個不停的鬧鐘擾人清夢。
按掉鬧鐘開關,房間恢復一片靜寂。肖顏完全醒了過來,出神地仰望天花板,回想著昨晚夢中的種種情景,很甜蜜,也很虛幻。
連京曾經的任性胡鬧全在夢里得到了解釋,興許是她潛意識為此做出令自己滿意的解答;還有她曾刻意遺忘的關于畢業典禮那天的許多細節,白萱的回憶敘述使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引導了夢境的劇情走向和她期望的結果。
似夢非夢。
不過,都無所謂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至少如今,她深刻體會到思念的心情和不顧一切的沖動。這一次,由她去追連京,延續他們兩人懵懂苦澀的戀情。
第10章
去見你(一)
入夏第三周,天氣逐漸變得炎熱。
最近的肖顏忙碌到筋疲力盡,此時公司正值旺季,加班在所難免。去見連京的事,也因此推遲了。
難得的周末也無閑暇時間,被母親催促著清理擱置在家中床鋪底下已有幾個年頭的紙箱,它們幾乎塞滿了整個狹窄的空間。
那些裝著她從初中至高中時期教科書的箱子上面,積聚著厚厚一層灰塵,肖顏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