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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還好你沒來,今天的人真的好多啊。】
【邵逾明,你要不要我也替你求一個?看著你桃花好像不太行啊。】
邵逾明在這頭進退兩難。他不是沒桃花,只是有了她之后,他自動謝絕了所有的桃花。
【不用了,我不急這些。】
【噢好吧】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幾乎要被嘈雜的背景聲音蓋過去。
【那你生日什么時候?我好像沒聽你說過誒。】但立刻她聲音又雀躍了起來,沒頭沒腦地問了這么一句。
【199*年1月15日。】他打字回過去。
【那你真的蠻老的。】她調侃道。
邵逾明幾乎笑不出來。等待的這半個小時,幾乎是這幾年以來他覺得最長的半個小時,甚至開始后悔為什么一開始要答應陪她過來早知道靈隱寺是求姻緣的,應該在她一開口的時候就罵她封建迷信。
哇,雨這么大你都不開近一點來接我,扣分扣分!虧我唔她裹著夏夜的急雨與蟬鳴回到車里時,邵逾明再沒忍住,轉身去吻住了她。
她怔在原地,直到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她的嘴唇,她才回過神來錘在他的肩上:邵逾明!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邵逾明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揉揉她的頭,靠回座位里:你說。
欺人太甚!項子寧又擂了他一拳,獻寶似地張開手心,一個淡黃色的符箓包濕了邊角,虧我還替你求了一張。
我不是說不用,邵逾明舉起那張符箓對著燈看了看,等待時候的的心煩意亂又重新涌上了心頭,怎么還給我弄來一張?
大我四歲還說不著急,騙鬼呢?你家里人難道不催?項子寧拉上安全帶,窩在座椅里,廟里的師傅說,這個符得天天帶著才比較容易起效,你看看放哪兒合適?
不知道,邵逾明把符箓丟回她腿上,啟動車子,關掉燈光,打開暖風,你自己處置。送你回家?
你不跟我一起嗎?項子寧拿起符箓看了又看,我還以為半個月沒見,你很想呢。
你不是剛出差回來?不累嗎?本來很想你,但見一面也夠了;本來很想,但現在不想了。邵逾明氣鼓鼓地這么想,手上誠實地點開了去往柳岸曉風的導航。
穿過楊公堤時,項子寧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邵逾明,你說,法海到底懂不懂愛啊?
法海懂不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敢在我車上唱法海你不懂愛,你今晚就別想回家了。邵逾明眼刀泠泠。
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我們在一起,永遠不分離,法海你真的不懂愛項子寧低著頭,捏著符箓,輕輕地哼了出來。
于是在下一個路口,邵逾明遵循承諾關掉了導航,左拐帶著項子寧回了自己家。
躺倒在床上時,邵逾明心里仍想的是那句萬一佛祖開眼,賜我一個如意郎君呢,心中不平。
想什么呢?項子寧湊了過來蹭著他。
想今年招進來的實習生到底是個什么水貨。邵逾明隨便扯了個理由。
怎么了?項子寧來了興趣,坐直,搖著他的手臂,快說說,難得看見你抱怨工作上的事情。
有點復雜,我想想怎么說。邵逾明坐起來。
嗯嗯。項子寧眼里發(fā)光。
大概就是,有一個端口需要用戶確認二次密碼,正常來說,你要調取該用戶的密碼包進行比對確認,就是要在一把鑰匙里先找到那一根鑰匙后再去開鎖。但這個二臂實習生,他寫的是調用所有用戶的密碼包來比對確認。相當于手里拿著一把鑰匙挨個試這個鎖。邵逾明嘆了口氣,測試環(huán)境下就那些賬號當然沒問題,但你想想我們公司的用戶數量
那不是得比到姥姥家去?!項子寧驚愕。
邵逾明撓撓頭:是這個意思。所以把他的那部分打回去讓他重寫了,但前兩天交回來的代碼,注釋沒有,寫得也隨心所欲,抽空著看到今天才看完,看完的那一秒就想辭了他。
不能寫得很隨心所欲嗎?
你認真寫作業(yè)水平和假期快結束了死到臨頭補作業(yè)的水平能一樣嗎?邵逾明兩手一攤,隨心所欲指的是今天寫完這個功能能實現就行,管他后來人到底要不要運維修改,我今天能交上就可以的心態(tài),我不相信過幾個月后他再讀自己的這段代碼不會想罵街。
那你打算怎么辦?項子寧抱著枕頭問她。
下周五把他叫過來問他這段有什么要改的,如果他還記得這是他寫的知道哪里能改就還有得救,不然他就沒了。邵逾明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很晚了,睡吧。
等等,項子寧甩下枕頭跑進跑出,獻寶一樣地舉起那枚符箓,你錢包呢,快拿來,我給你放進錢包里。
邵逾明只覺得這符箓陰魂不散,悶悶不樂地背對項子寧躺下,丟下一句:在床頭抽屜里。不早了,早點睡吧。
再遲鈍如項子寧也終于覺察出邵逾明的情緒不太對勁,她把符箓放在床頭柜上,從背后抱住了邵逾明。明與暗的曖昧中項子寧聆聽著邵逾明有力的心跳,柔軟無骨的小手尋到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揉捏起來。
邵逾明幾乎是她貼上來的那個瞬間就心軟了,但莫名的固執(zhí)讓他默念著: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你冷酷,你僵硬,你干巴巴的。項子寧蹭了蹭他的背后,聲音又悶又軟,我熱情,我柔軟,我濕乎乎的。
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項子寧松開了他的手。他終于松了一口氣。但下一秒,她的手就伸進了衣服里緊緊摟著他的腰,隔著短袖開始吻他。
他渾身緊繃,心里還是在默念: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項子寧順著脊椎一路向上,最終含住了他的耳垂,在他的耳邊聲音甜得像能擠出蜜來:怎么可以有人對我不為所動呢?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最終他還是轉身將項子寧緊緊抱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呼吸不穩(wěn)語氣不悅,警告她:再逼逼賴賴今晚干死你。
項子寧被悶在懷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輕柔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聆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低低地發(fā)出了四個音節(jié):逼逼賴賴。
邵逾明忍得牙快咬碎,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小懲大誡:不要皮了,今天沒什么心情,乖乖睡覺。
項子寧挨到他熟睡,躡手躡腳地在他懷里轉了個身,夠到那個三角符箓包,對著床頭燈仔仔細細地審視了起來,最后輕輕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將符箓塞進了邵逾明的身份證后面再將錢包放回原位。關了燈,又躡手躡腳地轉回他的懷里,擁著他的腰,輕柔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聽著他規(guī)律的心跳,終于乖乖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