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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郢不免還是有些戒備。
男子翻身下馬,也將楚郢扶了下來,一路扶著楚郢走到前方不遠處的溪澗旁的大樹下坐下才松了口氣,繼而插著腰左右環(huán)視著周圍,確定無人路過無人追來,這才用最快的速度撿來干柴,在溪澗邊生起了一堆火。
火光迎著冬風左右搖曳,打在楚郢流了一臉冷汗的臉上,將楚郢的難受一一照了出來。
男子幾步走到楚郢跟前兒蹲下,看了看他的胳膊和腿,淡漠的說道:“我要幫你拔箭。”
楚郢看著他,感激一笑,“有勞兄臺。”
那男子撕開楚郢胳膊上的衣物和大腿上的褲子,便見那箭頭已完全沒入了肉里。
“奇怪。”男子那粗氣的聲音里滿是疑惑。
“怎么?”楚郢望著男子的視線,見他眼中滿是疑云。
那男子抬頭仔細觀察著楚郢的臉色,而后又低頭看著楚郢胳膊和腿上插著的箭,繼而用手在那中箭周圍的皮膚上按了按,繼續(xù)疑惑道:“按照方才那些人要將你千刀萬剮的姿勢來看,絕對是要殺你的,既然是要殺你,為什么用的羽箭的箭頭比尋常箭頭短三寸不說,且箭頭并不是尖利的,如果是尖利的,這兩只箭就該穿透你的骨頭了,但只是些皮外傷。”
言罷,那男子雙手并用將那兩支羽箭拔了出來,接著火光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楚郢拿過一支細細端詳,見那箭頭卻是不夠尖利,甚至帶了些圓滑,且比尋常羽箭短三寸,這樣的箭,除非是內(nèi)力極深的人,否則,若是尋常官兵,哪怕是射中他的胸口,也不會斃命。”
“我還以為那些人是要殺你而后快吶,搞半天不是。”男子邊說邊將楚郢的衣袍扯下一塊,給他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羽衛(wèi)軍用的羽箭是最好的,怎么會這樣?”楚郢一時也不明白,倒是那男子不忍看他糾結(jié),哼道:“興許是你運氣好,趕上了兩支劣質(zhì)的箭射在你身上。”
楚郢凝視著這支羽箭,可能真的是自己運氣太好。
“今夜多謝兄臺出手相助,敢問兄臺姓甚名誰,楚郢他日定當相報。”楚郢放下羽箭,對男子抱了一拳,誠懇的說道。
那男子哼了一聲,一手扯下了臉上的面巾。
楚郢一看,驚了一跳:“南宮太子?”
南宮翼那張平淡無奇卻又有些犀利的臉上竟露出了一個‘好久不見’的表情,因著這表情,連帶著他左臉頰上那塊指甲大小的傷疤都變的有些好看起來。
“怎么樣,沒想到是我吧,今日出宮,我讓鳳云先回來,自己去酒樓喝了幾盅,哪知就碰上你了,如果不是看到被圍攻的人是你,我也不會出手。”
楚郢有些發(fā)愣,對南宮翼這樣嫻熟的語氣和表情非常不適應(yīng),如果他沒記錯,他只不過是那日楚國使團剛進宮時在朝陽殿外看了南宮翼一眼而已,他們似乎并沒交集。
“你怎么離開了恒山郡,來京城了,那日我在街上人群中看到你,你知道我多驚訝么,那時候你一直駐扎在恒山郡,我便以為你是本地人,哪知不是。”南宮翼看著楚郢自顧自的說道,卻發(fā)現(xiàn)楚郢正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當下就垮下了臉。
“怎么,才不到四年,你就不認識我了?”南宮翼問道,臉上表情不再犀利,平和起來的樣子雖然使得那張臉平凡了些,倒也十分平易近人。
楚郢腦子有些蒙,片刻后才道:“抱歉太子,我四年前出了意外,有些事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