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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蘇落伺候周到才滿意了,退開幾步,丫鬟偷笑著輕聲道:“這回夫人安心了吧。”
四夫人睨著她,伸指頭在她額頭上點了點:“就你多嘴,走吧。”
蘇落覺得困了,將一身喜服也脫下,將妝都卸下,她忽然想起他都沒看過自己成婚時的化了妝的模樣,心中有些遺憾,但也無法。
屋里頭除了一張床外沒地方可睡,蘇落吹滅蠟燭,月光從窗口透進來,打在他的臉上,越發的清秀俊逸,她微微松動眉頭,伏在床頭斜坐在鞋榻上慢慢閉上眼睛。
月上枝頭,一室安靜,里頭二人似密似疏,卻美得像幅畫,柔和的光落在身上,仿佛鍍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動了動身子,謝方庭便感覺腦袋一陣疼痛襲來,像是被人用錘子重重打擊一般,他痛苦的擰緊眉毛坐起來,身上微涼,原來只穿著一件單衣,他側過臉撇到一邊的腦袋,很安靜的伏在床邊,他下意識的摸了摸,低著身子去看,蘇落輕皺著眉頭睡得似乎不太舒坦,撫著她的額頭,謝方庭覺得她體溫有些高。
莫不是發熱了?謝方庭掀開被褥將她抱起放在里頭裹上,復又低下頭抵著她的測了測,果然有些燙,蘇落叮嚀了一聲,似乎很不舒服,臉上還帶著潮|紅。
“傻了么,怎么不睡床上。”話剛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笨了,他睡在床上,她豈會上來?
確實是他考慮不周,未能在屋里放個軟榻,不然她怎么也不會發熱。
披上外套,妙玉大早就在外頭站著,見有人開門便上前兩步,謝方庭將她手里的盆子端過,吩咐道:“去請個大夫來,說府里有人病了。”
妙玉未能想清楚是誰病了,便急匆匆的跑出去找管家。
他將濕帕子擰干一半后放在蘇落的額頭上,這位謝四爺可沒伺候過人,當蘇落喊著要喝水,他端著水掰開一些她的唇灌下去,可進去的少漏出來的多,弄濕了她的領子,罷了只能隨意擦了擦,待到妙玉回來復命時,他轉身邊出去邊道:“給她換一身衣裳。”
妙玉疑惑地摸了摸確實濕了,趕忙給她找了一件換上。
管家帶著大夫急匆匆的趕來,看了蘇落的病之后道:“少奶奶是因為受寒才起的發熱,下幾貼藥便能好起來。”
大夫寫了張藥單,讓人去藥堂取藥,剩下妙玉在她身邊伺候,時而喂幾口水,一側翻書的謝方庭也會偶爾看一眼,學習一下如何喂水。
都快日上三竿了,南院那頭人都坐滿了,卻還沒見新姨娘過來,老夫人惱怒成羞的讓繆鈴去催催,繆鈴輕扣了兩聲房門,見到謝方庭側目過來,“老夫人差奴婢來問,四少爺同四姨娘準備的如何?”
謝方庭端著書思忖了一會兒,隨即起身道:“我同你過去,她有些病了,不適合請安。”
瞧他一幅護的嚴實的樣子,繆鈴摳著指甲:“這…不符規矩…老夫人怕是也不會同意。”
謝方庭皺著眉正要駁回,蘇落已經睜開眼睛坐起了,“繆鈴姑娘煩請等會兒,我這就準備準備。”
妙玉關切地問:“子衿…主子,你這樣可以嗎?”
蘇落腳步有點虛,跟走在棉花上一樣,卻還是笑著道:“沒事,我底子不差。”
妙玉有些撐不住,謝方庭上前扯住她的一只胳膊,分量分明都壓在他手上了,還叫底子不差,不過她也是盡力在為他做事,一這樣想,他便忍不住的軟了心。
“快些打扮,我同你一塊兒過去。”蘇落詫異的看向他的眼睛,僅一瞬又移開了。
再出來時她換上了一身紅梅白襖裙,是新婚過后常用于保留喜氣的方式,蘇落本想撐著過去的,經過他身邊時,他摟過她的腰,將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身上,“走吧。”
這樣半靠半依的姿勢只讓人覺得是恩愛,可實則蘇落將身上的分量都壓在他身上了,不過蘇落身上沒多少肉,所以也不覺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