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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詩詞推門進(jìn)來,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她當(dāng)即單膝跪下,“詩詞見過公子。”兩句都是公子,卻指的不是同一個人。
詩詞是當(dāng)年京城的皇帝那邊送到公子羽和公子明月身邊的人,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她是除了沈浪朱七七和皇帝之外,唯一一個知道有兩個公子的人。也正是因此,她能夠分辨出兩位公子的不同。
像俞琴、顧棋、唐詩和吳畫他們,雖然是公子羽的貼身護(hù)衛(wèi),但卻不知曉這其中的區(qū)別。他們只知道公子羽的性命陰晴不定,有的時候還會把他們從身邊趕走,除了詩詞,根本就不讓他們跟著。
連公子羽的貼身護(hù)衛(wèi)都不知道此事,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而不管是公子羽還是公子明月,都會讓詩詞跟在身邊,以至于詩詞也經(jīng)常會被誤會不是公子的護(hù)衛(wèi),而是公子的人。
對此,詩詞只想回以幾個巴掌。她又不是有病,喜歡自己的主人,平時干活就算了,下半輩子也要這么干活那才叫做慘呢。她對公子忠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且詩詞喜歡的是那種壯實憨厚的人,是絕對不會喜歡聰慧過人卻偏執(zhí)陰鷙到讓人害怕的大公子,更不會喜歡看似心思單純卻又變幻莫測的二公子的。現(xiàn)在,詩詞再一次辨別出了公子羽,但是她卻有些害怕。
想到公子羽知道公子明月這些時日來做的事情,總覺得眼前一片黯淡無光。要了命了,她還有退休娶到憨厚夫婿的那一日嗎?
是的,雖然公子明月出來的時候,公子羽會陷入沉睡。但是他卻能夠看到所有公子明月的記憶,也能夠感受到他的心情,所以每次公子明月出現(xiàn)之后,他再回來的時候就會沉著一張臉。
而公子明月卻看不到公子羽的記憶,感受不到他的感情。他們之間的區(qū)別應(yīng)當(dāng)就是公子羽知道自己的情況,而公子明月卻認(rèn)為自己有一個神出鬼沒且從來不見自己的哥哥。
“他讓你做的事情……”公子羽頓了頓,“罷了,你照做吧。”他本想說讓詩詞回去師父師娘的身邊,但是不知為何,他的腦中出現(xiàn)了令好在陽光下抬頭淺笑的模樣。
一時間,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都給改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之后,公子羽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不過話既然已經(jīng)出口了,他也不會更改了。
“是,公子。”詩詞垂著的臉上滿是驚訝,她還以為大公子會下令讓她去別的地方或者跟在他的身邊,沒想到大公子竟然沒有改掉二公子所下的命令?這真是稀奇啊。
為了區(qū)分兩位公子,詩詞會在心中稱呼他們大公子和二公子,但是她出口稱呼的永遠(yuǎn)只有公子。她要是不能保密,她早就只有一具白骨埋土底下了。
“退下。”
“詩詞告退。”
公子羽將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給丟出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江湖之大,有意思的事情有很多,他可不想跟公子明月那個蠢貨一樣,囿于一地,他要馬上離開福州。
那個蠢貨倒是會看人,喜歡上了一個好人,不過很可惜,人家壁他如蛇蝎一般。呵。公子羽再一次對公子明月進(jìn)行了嘲諷。
“阿嚏——!”令好又打了個噴嚏。她給自己把脈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沒有問題啊?奇了怪了,怎么好像下山之后經(jīng)常打噴嚏啊,難道是哪個府衙大牢里的人又在罵她了?
“恩人,你生病了嗎?我這就去請大夫。”林平之見狀,轉(zhuǎn)身就要出去請大夫。
“不必。”令好連忙出聲。
林平之還是有些擔(dān)心,“可是……”
令好就那么看著他。
不知為何,林平之的心底生出了幾分畏懼,“好,平之知道了。”從昨晚到今天,他知道了自家即將遭受滅頂之災(zāi)卻偏偏求救無門的痛苦,而后又被從天而降的令好解了這困局,他是徹底將令好當(dāng)做神明來看待了,滿心滿眼都是崇拜。
不僅如此,他還說著要拜令好為師,跟她學(xué)武。不過令好一口就回絕了,林平之就只能一口一個恩人地喊著,但是在他的心里,還是想要叫一聲師父的。
在他看來,令好一身高手風(fēng)范,路見不平又拔刀相助,即便是對上整個青城派以及不知道多少覬覦辟邪劍譜的江湖人,依舊愿意出手相助。這樣的高風(fēng)亮節(jié),才是真正的俠之道也。
林平之想要的師父就是這樣的,只是人家不愿意要他。
令好一看林平之的小眼神變得委屈,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她可不想收一個拖油瓶在身邊當(dāng)徒弟,于是就默默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找林震南夫婦,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