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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青調出了新城區這一片的監控分布圖,在其上標定點位,簡單推算了一個嫌犯可能出沒的范圍。
“三年前余亮從我們眼皮底下逃脫,沒有被任何攝像頭拍到,說明他對監控的敏銳程度相當高。”
“新城區的監控分布并不太密,以他的能力不難躲開。一次或許是意外,但第一段視頻里他回頭時明顯已經發現了監控,他不可能再沿著大路走,被拍到第二次正臉。”
“他想干什么?”一旁同事問,“按理說他作為逃犯應該低調再低調,可現在突然犯案不說,還公然露面,豈不是這三年里白逃了?”
“或許,中間還發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倪青嚴肅道,“但不管他要做什么,我們現在必須緊急布控。”
她看向毛文君,陳述道:“此人非常狡猾,如果這次讓他逃了,再想把他揪出來會非常困難。”
“速度要快,布控要隱蔽。”毛文君道,“絕對不能讓他再跑一次!”
“是!”
眾人很快動了起來,房間里瞬時空了大半,倪青又看了一眼地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一定,一定不會的。她努力勸導自己。
新城區那么大,他往哪兒跑都有可能,不會那么巧的。
作者有話說:
雖然以我樸素的直觀認為,看到這里的讀者應該不會再斷章取義地以為作者有所謂虐女愛男的傾向,但是保險起見,還是要再申明一下:我筆下的情節只為主角塑造和故事主題服務,沒有性別或性向歧視含義,至于具體是什么主題,等本番外結束后再詳細嘮。
第105章 番外三:三十六歲(2)
不多時,新城區,殺青酒會。
“洛導,都殺青了怎么也不高興呀?”電影的女主演之一湊到洛川身邊,一雙貓眼眨巴得水潤。
洛川垂眸,轉了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將眼中的幽暗收回,微笑道:“你們是輕松了,我這個導演可是還有一大堆后期工作等著呢。”
女主演又嬉笑著說了幾句,洛川皆應了,腦子里卻記不得她說了些什么。
倪青沒來,但洛川并不因此而傷感。倪青有她自己的任務,她早習慣了愛人的忙碌。何況,她自己也常常出差,把倪青一個人丟在家里。
相伴二十年,她們早不需要用淺薄的方式證明彼此的深愛,只要心意仍舊相通,便不在乎短暫的分離。
真正讓洛川難忍的,是一種來自她的心臟,緩慢蔓延到全身的不安感。
仿佛血液被緩慢替換成硫酸,隨著心臟的跳動泵往四肢百骸,讓人心焦,使人慌神。
洛川努力讓自己靜下來,思考這種感覺的來源。
她握緊了杯子,冷酒入喉,與腦中的記憶一同流溢。
是從她踏進這幢大廈開始的。
沒有多大意外,只是感慨于命運的某種奇妙聯系——二十年前,另一個洛川的人生在此終結。
倪青曾向洛川描述過她的死亡,至少在她的印象里,那并不十分痛苦。
失重和失血交織,給當時的洛川帶來的并非痛感,而是全然的麻木。她的墜落沒有終結,失去意識的下一刻便是重生。
對于一場死亡而言,倪青很幸運。
二十年過去,洛川相信倪青早已不在意此地的死亡含義,所以她沒有拒絕洛川的邀請,甚至主動提出了故地重游。
二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人徹底墮落,也足夠將人從地獄拉回。
這是她的死地,同時,也是她的新生。
想法當然很好,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洛川不會重復另一個自己的命運,可她仍然能感受到這個地方帶給自己的不適,像是一種詭異的宿命感。
而倪青雖有意直面過去,她的工作卻使她無法達成這圓滿的今昔對比。
殺青酒會的氛圍很不錯。洛川的伯樂,同時也擔任這部電影制作人的凌芮是個相當健談的人,有她在各方游走活躍氣氛,大家都相當放松。
洛川很快克服了不適,在大家的起哄下多喝了幾杯酒,放開了許多。
在片場,因為初次執導帶來的壓力,洛川一改自己從前的隨和性子,要求嚴格,精益求精,雖沒有像從前合作過的某些大導一樣苛刻到變態的程度,但也給了員工們相當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