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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拋開后面的部分不談，是個合格的都市傳說。”洛川評價道。

倪青開始頭疼自己的大膽，明明換作旁人，這時候就該縮進自己懷里，抓著自己的衣服問這故事是不是真的了。

“是真的。”

“我不信。”

“真的是真的。”

“好吧好吧我信了。”

如此對話，令倪青汗顏。

其實，除去故弄玄虛的表述，她真的沒有說謊。

洛川的母親洛芝蘭，就是在那片居民樓里長大的。那場大火，燒死了她僅有的親人，母親、父親，還有年僅十歲的弟弟。

此外，有一個人在火災(zāi)中幸存了下來。

倪青的師傅，y。

那時候，她的名字叫：言顏。

第23章

期中考試三天，考得平淡無奇，在同學(xué)們此起彼伏的哀嘆里結(jié)束了。

出成績那天是周日，倪青照例睡了個懶覺，一睜眼，是洛川興奮的臉。

“倪青！你考了校四十五名欸！”她調(diào)出查分畫面亮給倪青。倪青上次的成績是校一百五十名，可以說進步相當(dāng)大了。

“哦，”倪青沒有太多喜悅，反問洛川，“你呢？”

“第一名。”洛川不大好意思道。

“恭喜呀！”倪青一下坐起來，猛揉洛川的腦袋。

“僥幸而已，”洛川紅了臉，“有好幾道題都靠猜呢。”

“不，”倪青鄭重道，“你有這個實力，洛川。”

她認真凝視洛川的眼眸：“你就該站到頂峰去。”

“我……”洛川的眼眶里蓄起淚光，她趕忙放下手機，捂緊滾燙的面頰。

“抱歉，我不是……”她竭力遏制淚意，然而越是抵御，淚水就越是洶涌。

倪青輕嘆一聲，溫柔地抱住洛川。

“不用忍著，洛川。”她拍著洛川的背，“眼淚只是你表達情緒的一種方式，不是罪過。”

“喜怒哀樂都是你的權(quán)利，沒有人可以指摘。”

洛川的眼淚落到了倪青的肩頭，一點溫?zé)岬臐駶櫋?

洛川是自卑的。兩個都是。

因為自卑，所以懷疑，所以恐懼。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擁有美好，恐懼失去一切已得到的東西。

因此，對一切夸獎感到惶恐，哪怕那本是她應(yīng)得的。

也因此，總是率先看到身邊人的好，然后心生艷羨。就像洛川羨慕倪青的家庭和無甚顧慮的性格，倪青羨慕洛川放肆表露情緒的自由。都是她們現(xiàn)有的認知里，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

期中考后是五一長假，五一長假后，是家長會。

倪青忘不了這個日子。

母親大庭廣眾下的羞辱，讓她在學(xué)校里淪為笑柄。直至退學(xué)前，仍有人孜孜不倦地編排她在校外陪.睡的故事。

手下用力，自動筆芯兀地彈開，精準卡進了桌板間的縫隙里。

倪青煩躁地按兩下按鈕，自動筆嘔出一截斷裂的筆芯渣子，歇菜了。

洛川從自己的筆盒里找出一管筆芯給她。“原來你也會緊張啊。”

倪青把筆芯從筆尖那頭戳進去，也不想解釋，索性認了：“嗯，畢竟是第一次和你一起搞事情。”

“聽你這意思，以前搞過不少？說來聽聽？”

倪青噓她：“晚自習(xí)呢，說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嚇著同學(xué)們可不好。”

洛川配合地擠出了星星眼：“哇哦，你好厲害呀～”

倪青咬筆頭，無情評價：“演技有點假。”

她敲敲洛川腦門：“抓緊練習(xí)！”

…

家長會當(dāng)天，洛芝蘭來了。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打扮得像只孔雀。

她走進教室，掃視里頭或樸素或嚴肅的家長們，沒一個比得上自己，滿意地挑起眉毛，婀娜地落座。

洛芝蘭嫌棄地撥開洛川桌上的卡通擺件，掂起洛川的期中成績條，瞇著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