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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地方佇立著一個籃球架,課上一群男生圍著它跑來跑去,水泥地上濺起的塵土跟他們臉上的汗水混在一起。等□□育課后,少年們盛著一身泥土歸來,浩浩蕩蕩地坐回座位上。
那時候,男生跟女生仿佛水火不容似的,永遠都玩不到一塊兒。
丁阿溫在陰涼處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看著牛麗麗她們坐在雙杠上聊天,好不羨慕。
女孩們的雙杠世界,她總是擠不進去。
其他女孩兒別看生得柔弱,可骨子里多少有點男孩子的膽量。面對比自己高出多半個腦袋的雙杠,愣是憑著一股子勁,征服了它。
而對于丁阿溫來說,那雙杠簡直如蛇蝎猛虎般,好像只要她一接觸,就要送了性命似的。
膽小如鼠,膽小如鼠,說的就是她。
有次她被牛麗麗纏得沒辦法,被兩名女生攙著上雙杠,結果她兩只手掛在一個杠上,另一只手掛在另一個杠上,背部被兩名女生托著,以一種極為狼狽的樣子跟它糾纏著。
最終,她還是沒有機會坐在雙杠上看高處的風景。
從此以后,每次體育課,她都倚著雙杠跟好友聊天,有時站累了,就自己跑到柳樹下發(fā)呆。
說發(fā)呆也不是發(fā)呆,就是追著某個人的身影一直看。
總體來說,她的體育課過得雖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糟。
不像今天,她連看球的興致都沒有。
梅辰朗打了一會兒籃球,發(fā)現(xiàn)自己嚴重不在狀態(tài),跟好兄弟們說抱歉后,就往樹蔭下那個小小身影走去。
他走過去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一個扎著馬尾辮的瘦小女孩兒拿著樹枝在地上亂畫著,女孩的眼睛被額前的劉海遮住,看得不太真切。也不知畫到了什么,她的嘴角突然上揚,露出了藏在臉上的兩個小酒窩。
就是在那一刻,他的心跳亂了一拍。
他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試探性地叫她:“丁阿溫?”
下午四五點的陽光還很足,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臉曬得很燙。
對面的丁阿溫抬起頭來,望向離她兩米遠的他,不明所以的說道:“梅辰朗?”說完站了起來,似是等待著他的下文。
梅辰朗的耳根微微發(fā)紅,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有些局促地站著。
還是丁阿溫先找到話題,她擺了個自認為好看的笑臉道:“你怎么沒去打球?”說完將雙手放到身后,跟自己的半截袖攪在一起。
“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梅辰朗隨便找了個理由。
“那你沒事吧?”丁阿溫當了真,好看的額頭皺起,擰成一個川字。
“就是沒力氣打球。”梅辰朗繼續(xù)胡謅,臉色不知是因為心慌還是緊張成了粉紅色。
丁阿溫見梅辰朗微紅的臉色,以為他發(fā)燒,也顧不得別的,直接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到他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好像有點發(fā)燒,要不我陪你去醫(yī)務室吧?”丁阿溫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用試探的語氣說道。
“好…啊,那個,不用了。”梅辰朗用結結巴巴的語氣說完,接著解釋道:“估計是中午沒吃好。”
“我中午也沒吃好。”丁阿溫被他成功地轉移話題,泄憤般地說道。
梅辰朗知道,關于為什么她中午沒吃飯這個問題,她能說上三天三夜。只是,他不想再讓她哭。
“晚上一起去吃飯怎么樣?”梅辰朗神色不自然地邀請道。
丁阿溫認真地看著梅辰朗,似是確定他這句話的真實性。過了一會兒,笑著應道:“好。”
此時梅辰朗背著陽光,將丁阿溫的影子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她的笑臉隔著夕光刻在他心底。就在那一瞬,他自私地想,要是時間能停下該多好。
那天晚上,梅辰朗第一次請丁阿溫吃飯,吃飯的經(jīng)歷不是很愉快,可那足以使他高興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