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屬男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聽寒換了姿勢坐在地磚上,安堯靜靜看著他。見徐聽寒猶猶豫豫,似乎在考慮從哪里接續更好的模樣,安堯既心酸又難受。
他問徐聽寒:“我們一件件慢慢說,你跟著我的思路,我問什么你回答什么,好不好?”
“嗯。”徐聽寒小聲哼出一個音節。人都是擅長逃避的,不敢邁出從零到一的跨越。可一旦有了開始,再繼續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因為年齡相差不大,很多時候徐聽寒不覺得安堯是比自己大一歲的哥哥,兩個人只是有很多共同話題,彼此包容理解的同齡人。只有在少數而特定的時刻,安堯會沖到徐聽寒前面,為他指明合理的、有效的路徑。在戀愛與婚姻的狀態轉換間,毫無經驗的安堯卻總能更大膽地帶著徐聽寒向更遠處走,像長輩,又像先知,引領總是畏蔥的徐聽寒。沒有安堯,僅靠遮遮掩掩的徐聽寒的一廂情愿,他們絕對走不到今天。
安堯摸著徐聽寒的頭,手又悄悄下移撫上后頸。他不想讓徐聽寒太緊張,他們的交流只為敞開與接納,并非出于審判和指責的考量。徐聽寒縮起來后體型依然不小,被安堯摸著揉著,渾身肌肉不再緊繃僵硬,逐漸松弛了很多。
他靠著安堯膝蓋慢慢蹭著腦袋,又聲音很小地補充:“你問什么我都會說的,我不會再騙你了,遙遙。”
“好。”安堯認真地說,“你給我的信上只有馮夢兩個字,這就是你阻攔我進村的原因,對吧?
徐聽寒點了點頭,嘴唇微微顫動,沒有說話。
“她…出獄多久了?”安堯摸著他的頭發追問,手掌心被尖尖的發絲刺著,又痛又癢。
“應該有兩年了。”徐聽寒說,“二審判了十五年,但是她在監獄里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就被提前釋放了。”
“我沒有一直關注她的消息,是老徐告訴我她出獄了,問我想不想回到a省見她,想的話他幫我安排。”徐聽寒有點無奈地搓了搓手指,“我總覺得很神奇,偏偏我是被老徐領養了。如果當時我沒有被領養,或者沒有被老徐領養,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他仰起頭朝安堯撒嬌:“那樣我就遇不到你了,我一定會很遺憾的。”
安堯笑著摸摸他的臉,繼續問他:“爸的公司不是在濱城嗎,為什么會想要來a省領養小孩呢?”
“老徐早年不是打打殺殺混過幾年嗎,到了三十歲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要做點正經生意。在開公司之前老徐找大師算過命,大師說他有富貴命,但是福薄命短,不出十年公司就會遇到禍事盛極而衰,他本人的壽命也會受到影響。”
安堯對這些封建迷信活動始終是尊重但不支持理解的態度。做生意的人幾乎都會在事業發展的上升期找些所謂的“大師”判斷未來的走勢,看來老徐也不能免俗。安堯倒是聽說過一些被預言準確的騰飛或墜落的案例,只是他沒想到徐聽寒人生的轉折點居然發生在這樣一個有些荒謬詭異的基礎上,令他感到無話可說。
“大師給他的破解方法是讓他找人擋災,擋災的這個人命格要足夠硬,八字要合適,這樣他的公司才能越辦越好,沒了災禍,老徐的也能活到八九十歲。我家出事那年他正好來a省考察些生意上的事情,他的律師和給我母親辯護的律師是大學同學,聽說我的事情后老徐最開始想要捐一筆款給我,幫助我好好生活。但他聽說我的出生年月日后,發現和那個大師說的能合上,見到我覺得十分投緣,就直接拍板把我領養了。”
“那時候我在醫院做康復治療,每天病歪歪的,還不會說話。那么不體面的樣子被老徐看見了,他居然沒嫌棄我。”徐聽寒笑了笑,“不過說是領養我來擋災,其實這些年老徐也沒出過什么意外,今年這場手術算是最嚴重的一次了,我早就勸他戒煙戒酒他就是不聽,越來越嚴重也不奇怪,回家我還得說他。領養我之后第一年,我和老徐出去吃飯的路上遇到車禍,我斷了腿和胳膊,他沒什么事。那是唯一一次我幫老徐擋了些不好的事情。但說實話,和老徐生活的這十多年來,都是他幫我更多,我才是那個需要借他的力才能生活得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