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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聽寒被嚇醒,瞪大眼睛看著安堯,馬上開始捂著腰叫喚:“遙遙你怎么來了…哎呦,誰帶你來的?”
“我不來,我不來你死這了誰知道!你不是出差去了嗎?怎么出差出到醫院了?徐聽寒你把我當什么?你打算騙我到什么時候?騙到你出院還是騙到我給你收尸?”安堯站在病床邊,眼淚一滴滴砸在床上。控訴完他胡亂抬手抹了把臉,將外套脫掉就開始照顧徐聽寒。
安堯生氣的最大反應是不說話,過去面對這種情況徐聽寒可以靠耍賴纏人揭過,這次卻沒那么容易收場。徐聽寒在住院期間深刻體會到了冷暴力的危害。安堯在物理上對徐聽寒百依百順,讓徐聽寒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可在精神上安堯對徐聽寒采用了降維打擊,給徐聽寒拿了ipad和書解悶,而他下班后來陪床時不論徐聽寒說什么都不回答。
徐聽寒裝疼,按著傷口叫“遙遙”,安堯會立刻撲過來按傳呼鈴,面色焦急但態度冷漠。等醫生開看過安堯又坐回位置上繼續工作,把呼痛的徐聽寒當成空氣。
出院后徐聽寒暫時不能做劇烈運動,只能靠遛布丁達成每天的運動量。安堯對徐聽寒騙他的事又生氣又后怕,想讓徐聽寒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故意不愿讓他好過,忍耐著羞恥穿著徐聽寒買的的衣服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徐聽寒看的從大腦到下腹都燒著了,咬著牙把安堯抱回房間,在安堯身上扇了兩下:“成心的是吧?老婆你怎么那么壞?”
他將安堯裹進被子里,爬上床抱著安堯親他,和他發誓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否則任憑安堯處置。安堯從厚厚的被子里伸出根手指,示意徐聽寒看床頭:“我都錄音了,你不許耍賴,再有一次我就拿這個錄音去訴訟離婚。”
徐聽寒咬著安堯的臉蛋低聲罵他:“真精,我服了行吧?還有啊,不許說離婚,不吉利。”
在徐聽寒沉默的時間里,安堯已經找到了當時的音頻文件,他沖著徐聽寒揚了揚手機:“要再聽一遍嗎?”
“不需要,我記得。”徐聽寒看著仿佛勝券在握的安堯,無奈地嘆氣:“遙遙,不跟你說一方面是因為案情不能泄露,一方面是因為有的案件太兇殘,怕嚇到你。嗯…今天辦的案子倒是不血腥,你想聽的話我簡單說說?”
“好。”安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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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參考案件原型為2015年瑜伽球案
第19章
“嫌疑人作完案就報了警,我們趕過去的時候距離案發還不到兩小時。檢驗的同事留在現場勘察,我們把嫌疑人帶回警局審訊,從七點多一直審到我回家之前還沒審完,換其他同事繼續。他交代犯罪過程很痛快,沒怎么隱瞞,可我們審訊時沒有之前那種破了大案子的喜悅,反而是心酸和惋惜的情緒更多。”徐聽寒將沙發上的薄毯扯下包在安堯身上,低聲說:“他殺了他的哥哥。”
“啊?”饒是安堯再有心理預期,也被弒親的事實驚駭到。“居然是這樣…為什么呢?他和他哥哥關系不好嗎?”
“原因很復雜。我說句不該說的話,聽完以后我甚至覺得,他是在幫他哥哥解脫,幫他們全家解脫…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類型的案件。”徐聽寒揉了揉安堯的頭發:“還要繼續聽嗎?”
“要。”安堯堅定地回答,希望徐聽寒能多講一些。
他并不是想利用一個普通家庭的悲劇取樂,只是看徐聽寒為這樁案件心情煩悶,想了解真相后對癥下藥:“你講吧,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