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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這樣呢?
他原來以為是管文棟的上線框先生策劃了這一切,連通了每一樁大案。他想要以以這個人為錨點,把三一四案牽扯出來,一并處理。
然而代熄因卻說,殺人的是逄悉。
逄悉不可能是管文棟的上線。
且不說他們的社會關系八竿子打不著,單是他被警方保護著,就沒有機會派人去對管文棟動手。
可如果這兩起案子的幕后黑手是逄悉,三一四連環案就不可能是他所為。
因為年齡不對。
逄悉如今二十五歲,十七年前連十歲都不到。
那么小的孩子,根本不可能犯下尸體分解加儀式化的第一宗罪。
難道說,這真的只是模仿作案?
不。
模仿作案怎么會有這么齊全的現場?
也許有人在幕后操縱。
或者,是另外一場獻祭。
“可他不是有不在場證明嗎?代遷逾遇害的那段時間里,逄悉可是在濱州出差啊,難不成,此人有分身術?”
甘臣的話讓陳昉回過神。
當下的重點不是三一四連環案,而是最近發生的這些案子。
不管它們與三一四案有沒有關系,代遷逾和何嬿艷的二女被殺案都是影響不小的殺人案,有了人證遠遠不夠,如何將兇手捉拿歸案才是關鍵。
同樣的,代熄因和徐武天的綁架案不能松懈。
管文棟背后的人究竟是誰?他干的是什么買賣?他挑選中代熄因真的只是巧合嗎?
背后之人和逄悉究竟是有舊怨還是單純看他不順眼?綁架案和二女案之間是否也存在著某種關聯?這些關聯會不會代表它們與三一四案的真相掛鉤?
此間種種,也許只有先給逄悉定罪,才能更進一步知曉了。
*
“我們查過了6月2日到6月3日之間所有往返盛川與濱州的公共交通工具,其中并沒有逄悉的乘坐記錄,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不過我們發現,在濱州的時候,逄悉的車輛在6月2日特地加滿了油,說不定是為了防止上不了公共交通工具而做的兩手準備。因為他下一次加油的記錄就是在盛川了,且并非一回盛川就加油,而是在盛川跑了好幾趟才加了油。
“這說明逄悉沒有用到第二手準備的油量,也許正如師傅你說的,他開車去了外地,然后使用其他交通工具返回盛川殺人,殺人后坐使用這個工具返程回濱州,等時機到了,再‘被’警方傳喚,開車回到盛川。”
電話里是甘婼晴條理清晰的言論:“可油量的變化有很多能狡辯的漏洞,并不能作為證據。”
“倘若逄悉乘坐的是公共交通工具,他可能偷了別人的證件上的車,或者逃票上的車,并且包裹得十分嚴實,加之運用先前的技巧躲避過車站口的攝像頭,倘若他乘坐的是其他私人交通工具,就更是難以鎖定了。”陳昉無可奈何地搖頭,“技術上的漏洞才是最難突破的。”
左右是沒法從不在場證明找到突破口,甘婼晴忽而想起:“不過倒是有個能夠更進一步佐證逄悉就是嫌疑人的證據。”
“講。”
“您上次說查查代遷逾和何嬿艷周圍是否有與化學專業相關人士,當初時間有限,只做了明面上和化學掛鉤的初步篩查,沒有深究,所以并無所獲,但在您告知逄悉可能做成嫌疑人后,我又特地去查了他干的工作。
“環保工程師前身的大學專業就是化學。”
在醫院里,陳昉又統一詢問了徐武天和代熄因。
他們對于怎么被綁,之后要去哪里一概不知,徐武天所描述的綁架騙局也只是些先前便能查得出來,又是與這幾個陳昉所關注的案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代熄因知道的就更少了,陳昉于是讓他們先好好養傷,等日后有需要再傳話。
徐武天痛痛快快答應下來。
他腿上的槍傷剛動完手術,但父母都在外地老家,加上他自己的隱瞞,他們甚至不知道他被綁架的事,他借警方的電話聯系上女朋友,想來她也差不多快到醫院陪護了。
然而接受醫院對每一處傷口更細致處理和檢查后,代熄因卻不愿回家。
他對陳昉說:“逄悉殺了我姐,你們必須立刻逮捕他,我要同他對峙,我要讓他償命!”
“我已經讓人去把他帶回警局了,但是審問中途你不能在場。”
“為什么?我是人證,更是受害者。”
“但你不是警察。”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陳昉對他規勸道,“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相信我,好嗎?”
代熄因不說話,沒有搖頭,卻滿是不情不愿。
陳昉稍微加重了些語氣:“你父母現在是最擔心你的人,先是代遷逾被殺,再是你被綁架,接連的打擊下,他們只會更痛苦,于情于理,你都應該回去好好安慰他們。至于逄悉這邊,有了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恢復了記憶,想起那些無異于被“拋棄”的過去,心結無法解開,代熄因對葛昭與代群的態度反而更平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