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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瀾道:“姐姐,你覺得她聽得見,她就一定聽得見。你想說什么,就告訴她,不用擔心她聽不見,也不要擔心打擾她。”
周遲的哭聲漸漸止住。
周江瀾貼著她的面頰淺淺親吻,道:“阿瑛姐姐是個很好很美的人,我不知道我十年之后什么樣,但我想過你,到那時你一定也那么美。”
周遲心神動蕩,周江瀾像一把專屬于她的鑰匙,她好像那從周江瀾這里得到所有問題的答案。
她問周江瀾:“為什么你也在哭?”
“因為你愛她。”
“為什么你覺得我愛她呢?”
“因為我愛你。”周江瀾眼角紅紅的,他眨眨眼,把淚憋回去,“因為我愛你,我感受得到你對朋友的喜愛,你高興,我為你高興,你傷心,我也會傷心。”
周遲還在流淚,但她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這是她一直以來索求的,所謂的內(nèi)心的安寧。
她傾身親吻那雙唇。
她脫周江瀾衣服的同時,自己的衣服也在被他脫掉,沒過多久,兩人對坐,解開所有束縛緊緊擁抱,胸膛相貼,感受彼此的心跳。
周遲和周江瀾吻了一會,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舌頭,示意他松口。周遲比他清醒得快,率先推倒他,見他眼神迷離,惹人憐愛,又朝他臉上一吻。
她摸到他的性器,他身體劇烈地一顫。
周江瀾很干凈,哪處都干凈。他還是個注重身體健康的人,定期帶周遲去醫(yī)生那里看脈。他堅信他和周遲不會短命,那些丹藥害了他們一時,總不會害他們一輩子,他們都年輕,人生剛剛開始,一切總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周遲松手,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脯上,道:“我聽說會疼,但一直不知道有多疼。”
周江瀾呼吸一窒:“你決定好了?”
“你應該擔心你自己,疼的話,我就咬你,一定讓你比我更疼。”
周遲扯過他的衣服,墊在二人身下。
周江瀾進去的時候,周遲直呼不要,不停推他。周江瀾也疼,困住她的腰不讓她逃:“我動不了,你別這樣,姐姐,你別這樣……你要我死嗎?”
她穴口的水液不夠多,周江瀾進去前足夠耐心地撫摸那處,用他的手指和唇舌感受——這也是周遲教他的,他進去之后才感覺到豐沛溪谷的潤澤之感,繁繁復復,細細密密,不停噬咬他,酥麻的感覺順著脊背攀爬,靈魂一瞬間被抽空,找到了它原本的歸屬地。他分出精力舔她的耳朵和脖子,揉她的胸乳,等她放下戒備后溫柔地挺動。花徑被撐開,滑膩水意包裹的根莖在她體內(nèi),滿足之中又有難以排遣的空虛。她任周江瀾克制地動了一陣,摸到他的后腰,在尾椎滑動,試探性地往下?lián)崦黄淙唬芙瓰懸е募绨蜷_始加快頂弄。
“舒服了嗎?”
“你別問。”
周遲的身體像逐漸收緊的藤蔓,絞得他喘不上氣,想用力揉她,他從內(nèi)到外都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感覺,再用力一點,再快一點,就能達到那頂峰,想欣賞她高潮的樣子,想聽她喉間漏出的呻吟。
“怎么停了?”
周遲艱難地問。
周江瀾停在深處,用力挺了一下,迎向她熱情的身體,這時候只需要瘋狂行動,十幾下劇烈的撞擊之后,熾熱的花徑蠕動著,瘋狂合攏,千百般地逼他繳械。
那感覺實在快活。
她高潮之后,他從她身體退出來。她仰著脖子,如赴死的天鵝,雙目緊閉,眉頭微微皺起,兩腮到脖頸再至胸脯都變成粉色,他就這幅圖景握住硬挺的棒身,濕滑的體液沾了他滿手,大多都是她的,也有他的,已經(jīng)分不清了,到處都是水乳交融的證據(jù)。
周遲緩過勁來,抱緊周江瀾。她這位弟弟把那溫涼的液體弄到她身上了,她不喜歡這個,此刻又無法不去抱緊他。
周江瀾想起身清理她的身體,他很享受她沾上自己的味道,又舍不得弄臟她,赤裸的身體,刺激的氣味,隨時能激發(fā)他新的情欲。
周遲不許他動,抱住他的脖子。周江瀾任由她抱著,親吻她的額頭和耳朵,吻過肩膀時,她會輕微顫抖,似沉浸在快活的余味當中。
深宮之中一點孤光。
小皇帝放下史書,抬頭看見那燭火,突然來了靈感。
“我想起來了。”他道,“她好像喜歡把人比成火,她說父親是真火,不切實際,徒有其名,說我是野火,看似蒙昧,實則有大智慧,焚天焚地的,什么都不怕。”
人怎么能是火呢?
小宮女默默地想,皇帝應該和小太監(jiān)去說這些。不過,為人處世的道理她懂,她看得出來,小皇帝有些興奮,和白日死氣沉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她為他感到開心,拋去皇帝的身份,他只是小小少年,少年人應當無憂無慮。
她問道:“她在夸您嗎?”
小皇帝道:“當然。”
小宮女道:“那,她是什么呢?小火?慢火?”
小皇帝起身來到窗邊,站在窗前思考了一番,轉(zhuǎn)過來時,一雙黑亮的眸子神采奕奕。
他道:“燭火吧,微末不曾得終始,無名敢以鑒古今……她寫過一首吟詠燭火的詩——也算不得什么吟詠。寫完就燒了,我只記得這兩句。話里話外都是諷刺,她卻還是這么寫了。她不正常,你知道嗎?情懷,都是情懷,鬼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姐姐。”
“嗯。”
“姐姐。”
“在。”
“姐姐。”
“你壞掉了?”
“小遲。”周江瀾把周遲的臉轉(zhuǎn)向自己,望進她的眼睛,“你剛剛,到了嗎?”
周遲稍稍降溫的臉又燒起來。
“這用問?”
“舒服嗎?”
周江瀾很固執(zhí)。
周遲在他臉上吻了一下,作為回應。
少年笑了,他的笑向來如春風拂面。
他翻身壓上她的身體,吸吮左側(cè)的乳,一點點往上,直到舔到她的肩膀,舔他在她身體留下的牙印,道:“再來一次。”
第二次的感覺比方才慢,也更強烈,周遲學會了享受性愛的快感,在一波接一波有力的熱浪到來時適時迎上去。她禁不住地閉眼喘息,身體變得陌生,她終于了解這一切有多美好。做愛的確快樂,尤其聽到周江瀾的低喘沖擊她的耳朵,她快樂得想要死在他身上。
快要到達第二次極致的浪潮時,她揪住周江瀾的背,睜眼看向虛空。
我承認你是對的。
放馬過來。
她在心里說。
我要你知道,它的確淺薄、易碎,脆如琉璃,但我一定能抓住它,我要它,沒有它人是活不下去的。我要它為我而生,為我而死。肉體會覆滅,意識會消失,連靈魂都逝去的時候我能帶走的就這么一點點輕盈的感情。愛就是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