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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莞爾一笑,那笑明媚如三月焰火,灼灼發(fā)燙,“溫酒一壺,不醉不歸。”
元希一口飲盡了杯中酒,他擲下杯子,發(fā)出碰地一聲巨響,在空蕩蕩的大廳里擲地有聲,顯得格外突兀。
“多少錢才可以賣你一夜?”
他微瞇起了迷蒙的眼,臉上有些醉意醺醺,或許更確切地說,是借著醉意,才敢對她那么放縱,“引我上榻吧!”
“我本無價!不過今夜可以為公子一人所擁有。”舞姬倚在他身上,她緩緩褪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的肌膚,不似尋常少女般嬌嫩,卻有遍布的傷痕烙在上面,刺得人雙眼微痛,他摩挲著那些傷痕,指尖隱隱顫栗,“為什么一個姑娘家身上會有那么多的瘡痍?你不會痛嗎?”
舞姬眉心依稀一動,“曾經痛過,傷好后就感覺不到了,我做人亦是如此,哪怕有人把劍送至我心口,只要不對我造成很大的傷害,我就不會怪他。”
“蠢貨,哈哈!”他猛灌了自己一口酒,止不盡嘲弄地笑,舞姬陪他一道笑,那笑是尤為苦澀的,“元希,你知道我是誰嗎?”
元希一下下地輕吻著她的眉睫,動作粗魯而狂野,他貼近她的臉,有些意亂情迷地說,“我當然知道,你不就是一個煙花女子。”
舞姬的笑靨全然滯在了臉上,她霍然揮開他的手,神色憤然,“你再看清楚,我是誰?”
她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蒼白而妖異的臉,“元希,你看看我啊!你說我是誰?”
看見那張臉,元希似一下清醒了過來,他死死扣住了她的脖子,力氣不大不小,既不能讓她窒息,也不能給她輕松,“你居然還會回來?宗曳,為什么你也變得不聽話了,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再回來了嗎?”
宗曳捧著他的臉,嗚嗚咽咽地哭出了聲,“我以為你想見我,所以我不顧一切地回來了,可是我還是愛你的我,你卻早已不再是愛我的你。”
“嗚嗚,我此生從未哭過,因為我一直銘記著小時候,你曾對我說,只有弱者才會哭,而你不喜歡弱者,后來我努力變成強者,吃盡了苦頭,嘗到了人世間最惡的果,然而當我變成你心目中的模樣,你卻已經不再需要我了。”她放肆地哭著,好似要流盡眼底最后一滴眼淚。
元希沒有人回應她,她的目光一點一點地灰敗下去,“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所有人都對我殘忍,每個人都想殺我,每個人都想食我血肉,每個人都讓我去死,難道愛你也是一種罪過嗎?”
元希逼近她的眼,眼底翻涌出無盡的嗜血之光,“宗曳,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這次親自告訴你,你是奴隸,你不可以愛上自己的主人。”
她執(zhí)拗地搖頭,似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會罷休,“元希,我想聽你說一句實話。”
她抱緊了他的腰,胡亂地親吻著他冰冷的臉頰,“你敢說,你不愛我嗎?你敢嗎?”
元希摔開她的身體,像扔下一塊破布似的隨意,他的腳碾過她的十指,神情是那樣的狠厲,“我最討厭糾纏不休的女子,而現在的你令我作嘔!我警告你一句,在我大婚之日,你若敢出來壞我的好事,我便不是用區(qū)區(qū)放逐來懲罰你,我只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元希,你好殘忍,可你為什么偏偏只對我一人如此殘忍?”
她怔怔地看著他,怔怔地流下淚來,“或許從頭到尾我都是錯的,我沒有做錯其他事,我只是錯在碰上了我不該觸碰的東西。”
他冷聲斥責道,“給我滾,這一生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