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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昀輕笑了一聲:“但那天其實不是圣誕節(jié),那天是五月七號。”
姜灼野完全不記得了,但他完全想得出來薄昀的神態(tài)。
那一年薄昀自己也才13歲,大概會覺得他十分麻煩,卻又不好發(fā)作,只能臉色陰沉地抱著他。
而現(xiàn)在他終于占據(jù)上風,掐住薄昀的下巴。
“看你活該不活該,讓你當年對我兇兇的。現(xiàn)在只能落到我手里。”
他很得意。
因為他知道薄昀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而薄昀也讓他得意。
薄昀難得溫順地低下頭,親吻他的掌心,贊同他:“是的,都是我咎由自取,現(xiàn)在只能任你處置。”
他們在鋼琴前接吻,那琴譜被扔在了地上,根本無人理睬。
……
姜灼野這一覺睡了很久,等他醒來的時候,室內(nèi)仍舊一片昏暗,四下安靜。
可是沒有薄昀。
在夢里握著他的手,輕輕吻住他的指節(jié),對他眼含春光的人,并不在這兒。
姜灼野怔怔了許久,他從床上坐起來,環(huán)顧了周圍一圈,又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指,那里還戴著他和薄昀的戒指。
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瞬間有些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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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天,姜灼野把自己的發(fā)小們?nèi)嫁读顺鰜恚还苡惺碌臎]事的,通通來陪他玩。
幾個發(fā)小對他表達了強烈的譴責,真是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
跟薄昀恩恩愛愛的時候不想著他們,現(xiàn)在無聊了倒是想起來了。
“叛徒,”方臣罵他,“你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叛變。我陪司珩追人的時候有放過你們鴿子嗎?”
姜灼野聳聳肩,并不反駁,只是彎下腰,腰背繃出漂亮的曲線,又打進一球。
但是他這樣神色懨懨,雖然召集大家出來,自己卻興致不高的樣子,著實讓方臣他們幾個交頭接耳,猜不出他到底為什么煩心。
倒是最小的司珩,十分肯定地說道:“跟薄昀吵架了吧?”
“不至于吧,”顧羌云不太信,“什么架能把姜灼野氣回家啊,姜灼野是這種悶不吭聲的人吧嗎,他不把薄家燒了就算好了。”
其余幾個人紛紛點頭。
但他們幾個探頭探腦,到底是沒忍住,派出方臣走到姜灼野身邊,戳了戳姜灼野:“你這到底是怎么了啊,說是來聚會,結果你就悶頭打斯諾克,咋了,準備沖擊奧運啊?”
姜灼野直起身,白他一眼,自顧自低頭調(diào)整球桿。
方臣笑起來,逗他:“怎么,真跟薄昀吵架了?有什么事跟哥說說。”
因為這句話,姜灼野的球桿稍微偏轉了準頭,這一球落了空,在球桌邊緣撞了一下,又迅速彈開。
赤色的發(fā)絲從姜灼野臉上落下來,擋住了眼角,他聲音悶悶的:“沒有,是薄昀愛我愛得發(fā)瘋,我嫌他煩,所以才冷他幾天。”
方臣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扯什么淡呢,還薄昀發(fā)瘋,”方臣擦擦臉,“咋了,他跪著求你說離開你就會死,嚇著你了嗎?你還不如跟我說明天小行星又要撞擊地球。”
方臣一邊說一邊笑,雖然他也覺得他哥們兒魅力無限,但這笑話還是太冷了。
姜灼野心里呵呵一聲,心想可比這更嚇人。
方臣給姜灼野遞了一杯飲料,讓姜灼野休息一會兒。
姜灼野含住吸管,目光飄忽地望著前方顧羌云跟司珩鬧起來,顧羌云把司珩壓在沙發(fā)上,司珩手使不上勁,張嘴要咬他,兩個人的女朋友還在旁邊哈哈大笑,拍照留念,非常不顧男朋友死活。
他突然問方臣:“你有想過跟誰一生一世嗎?”
他瞥了方臣一眼:“我記得,好幾年前你跟你的初戀學長,愛得也死去活來的,當時你發(fā)癲說這輩子只會愛他一個,至死不渝,我們都笑話你,但你非說是認真的。”
他看向方臣:“你當時想過會跟他永遠在一起嗎?”
他記得方臣真的愛過那個初戀,初戀家世平平,只是個普通人,方臣就也收斂起種種少爺脾氣,照顧對方的心事不去昂貴的場所,下著大雪的天氣,在初戀的樓下等著對方去約會。
哪怕只是手牽手散步,在路邊買糖炒栗子都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