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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又讓姜灼野覺得呼吸困難。
今天沒有下雨。
可他卻覺得潮濕,無數的雨絲鋪天蓋地落下來,蛛網一樣將他層層圍困。
“我……”
姜灼野猶豫著不知道怎么開口。
他喜歡薄昀嗎?
毫無疑問,他對薄昀是有心動的,所以他才會嫉妒,吃醋,蠻不講理地與薄昀冷戰。
他從前覺得薄昀為人傲慢,心性冷酷,可是結婚后的這段時間,薄昀對待他卻與過去截然不同。
他能感覺到薄昀對他的溫柔,偏愛,乃至縱容。
他又怎么可能毫無所動呢?
但是跟薄昀戀愛,他倒是真沒有細想過。
他根本沒有戀愛經歷,唯一的悲催經驗,是被初戀給甩了。
而跟薄昀在一起,這實在是一件太需要鄭重考慮的事情。
顧及到兩家的關系,合作,還有這一紙婚約,他不可能只是玩一玩,隨時抽身就走。
雖說他也沒想玩一玩,可他真的能一直對薄昀負責嗎?
不知道為什么,姜灼野出神地想,他總覺得不能對薄昀負責到底的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想到這里,姜灼野咬住了下唇的肉,臉上十分糾結,是那種又想吃蛋糕又迫于健康只能忍住的表情。
薄昀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猜都猜的出來姜灼野在想什么。
他年輕的愛人才二十歲,正是輕狂,放肆,醉生夢死的年紀。
應該毫不顧忌地去談戀愛,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 ,誰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互相不要糾纏。
可他二十八歲,是姜灼野的合法伴侶,哪一點都不符合以上的要求。
姜灼野要是掉進了他的網中,就休想抽身離開。
“你不用現在給我答案,”薄昀低聲道,“我知道你現在腦子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
他仍舊握著姜灼野的手,大概是剛做了手術,姜灼野的手即使在暖和的室內也微微有些冷,被他包在手心里。
他說:“是我突然跟你告白的,沒有給你時間準備。你可以慢慢考慮,要不要接受我,要不要跟我假戲真做,真的在一起。只要……”
薄昀說到這里,望著姜灼野,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流露出一點無奈,“只要別真的讓我等三年就好。”
薄昀這樣說,姿態放得這樣低,姜灼野反而心里生出一絲愧疚。
“我……”
他怔怔看著薄昀站了起來,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別想太多,”薄昀聲音還是沒什么起伏,“在你給我答案前,我會向以前一樣跟你相處,什么都不會改變,所以你不用擔心。”
姜灼野只覺得額頭都在發燙。
他愣怔地看著薄昀。
這哪是告白,這簡直是薄昀打通了任督二脈。
買一句話都直戳他的心臟,讓他的好感度biubiubiu往上躥。
姜灼野面露糾結,最終還是說道:“那你……讓我再想一想,我會盡快給你答案。”
“好。”薄昀答應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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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天,薄昀說到做到,對姜灼野一如既往。
姜灼野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在康復,度過了最難熬的前三天以后,已經能比較輕松地下床溜達了。
薄昀集團那邊到底是有不少工作要處理,所以不得不讓護理師上崗,自己回去開會出差。
但是他只要一有時間,依舊在醫院里陪伴姜灼野。
他陪姜灼野打無聊的游戲,操作完全不輸姜灼野這個資深游戲積極分子,搞得姜灼野時不時探過腦袋,一臉狐疑:“你會打游戲的啊?”
薄昀瞥他:“很顯然,我并沒有老到能進博物館當古董的地步,上學時也會跟鐘成徐也明他們一起玩會兒游戲,不是很正常嗎?”
也是。
姜灼野又靠了回去,心想卻想,都怪你太嚴肅正經了,本來就像老古董,送進博物館里一點都不違和。
而等姜灼野出院的那天,正好是圣誕節。
一般來說,闌尾炎這種小手術,在醫院待個五六天已經綽綽有余,但是薄昀不放心,硬是讓他住了十天。
等到出院的時候,姜灼野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康復,雖然傷口還沒長好,但他簡直身強力壯,甚至能打一套拳。
薄昀對此嗤之以鼻:“我勸你別作死,我不想半夜再帶你回醫院。”
姜灼野大怒。
他踹了薄昀一腳,不滿道,“有你這么追人的嗎,會不會講話啊?你真的喜歡我嗎,怎么還是沒事就懟我?你這樣是要打光棍的你知道嗎?”
他說著就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