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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了一下唇角,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的感情:“這就是冤枉我了,我只要求你在婚禮前染回來而已,現在是你父母的意見,怨不了我。”
姜灼野嗤笑一聲,根本不信,“我就不信你沒煽風點火。”
“還真沒有,”薄昀平靜道,視線重新放回在平板上,“你未免把我想得太體貼,我對你沒有關心到這個份上,連這點婚前的細節都要糾正,你能在婚禮上得體一點,我就已經謝天謝地。”
這話真是刻薄得沒邊。
就差沒說姜灼野自作多情。
姜灼野從鏡子里盯著他,臉色沉沉,看上去很想在婚禮之前,就把自己的新郎一槍爆頭。
連后面的造型師都跟著有點戰戰兢兢,生怕是自己哪里服務不好。
好在幾分鐘后,姜灼野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一只耳機夾在耳朵上,懶洋洋地喂了一聲。
但是幾秒后,他就情不自禁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
自從他跟薄昀要結婚的消息走漏之后,他的狐朋狗友就從世界各地發來問候,表達震驚與憐憫。
比如現在這個。
“不是吧,姜灼野,你真要跟薄昀那個死人臉結婚啊?真的假的,我前陣子進山了信號不好,怎么出來就有這么勁爆的消息啊,你咋了,你家也沒破產啊,怎么就到這個地步了?”
對面是他發小之一,方臣。
年方二十三,熱愛一切極限冒險運動,常年漂在國外不回家。
“你特么才破產呢。”姜灼野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卻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又不自覺地從鏡子里看著薄昀。
薄昀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他即使穿著休閑裝,漂亮的白色亞麻襯衫,寬松,柔軟,動作也很放松,黑色的半長發垂落在肩上,他卻依舊看著目下無塵,不近人情。
“你消息也太落后了,”他嘲諷另一頭的發小,“顧羌云他們都關心過我幾輪了,你是從哪個山溝溝里爬出來啊。”
方臣還在那邊大驚小怪。
“就是顧羌云他們告訴我的,但你不是說一定會跟他解除婚約嗎,還說今年就打算跟家里提,怎么現在突然就變成結婚了啊?乖乖,跟薄昀過你可是完了。”
誰說不是呢?
姜灼野翻了個白眼,但他已經沒力氣發脾氣了,他這人就一點好,選擇了的事情就也懶得發牢騷。
協議都簽了。
他自己寫下的姜灼野三個字。
有什么好嘰嘰歪歪的。
他說:“能為什么,被我哥給賣了唄,反正也就走個過場,跟誰不是結啊。你也別大驚小怪的,怎么了,聯姻你是沒見過么?”
方臣想,見過,你跟薄昀這么奇葩的組合我卻是第一次見。
我都怕你半夜起來拿刀捅了薄昀。
他可是知道姜灼野跟薄昀有多不對付,年初兩個人在會所里遇見,姜灼野不小心撞到薄昀,薄昀還一臉嫌棄,輕輕撣了撣肩膀,氣得姜灼野差點沒跟人打起來。
但他也聽出姜灼野不想多談,也可能是不方便多說,就識趣地沒有再添堵。
可他又太震驚了,實在憋不住。
“不是我說你,聯姻跟誰不好,跟薄昀,啊我真接受不了,我以后得叫他弟夫嗎?天哪,我覺得我會吃不下飯。”
“滾。”
姜灼野罵了一句,卻又沒忍不住笑了一下。
方臣還在那邊磨磨唧唧,說你也太慘了,要不要哥哥回國給你開個婚前派對,點一排男模或者女模,讓你好歹留有一點美好的記憶,再踏入婚姻的墳墓。
真是越說越不像樣。
但姜灼野還是沒忍住被逗笑了,他跟方臣一直關系好,幾個發小里其實方臣脾氣最好,雖然看著不靠譜,卻還挺盡力當兄長的,對他們能讓則讓。
“去你的,你少攛掇我,想讓我被我哥罵嗎?”他笑著罵道。
薄昀直到這時候才從鏡子里看向姜灼野。
姜灼野一心在電話上,沒注意到。
他跟剛才陰著臉的樣子截然不同,即使頂著滿頭染膏,姜灼野笑起來也很輕快,眉眼像是一下子亮起來。
俊秀的五官在陽光下完全是造物主的杰作,眉骨干凈利落,線條十分漂亮,挺直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唇,豐潤得恰到好處,是那種打個照面,就能偷走女孩子心的長相。
也不知道對面是誰。
姜灼野眉眼柔和,一直在笑,連聲音也清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