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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要被薄昀的外貌晃花眼。
比她最近追得那個男團門面帥多了,尤其是氣勢,獨當一面的霸總和小男生就是不一樣啊。
她連著哎呀了幾聲,去捶姜灼野:“小表哥,你真不夠意思,這你還跟我訴苦什么。你天天一副要上吊的樣子,說薄昀又兇又丑。我還以為是真的。”
“呵呵。”
姜灼野就知道,邵蘊理這個只看臉的女人,只要瞄一眼薄昀的臉就要倒戈,根本沒有一點節(jié)操。
“就你膚淺,”他不屑道,“長得帥有用嗎,薄昀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張臉能看,性格爛得要死,就你會被蒙騙。”
他就沒見過比薄昀更刻薄的人,還冷漠,目中無人,嘴毒起來真是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從小他就討厭這個人,還偷偷往薄昀的薄荷水里加黃連,然后被當場抓包,害他被關了一下午禁閉,還要假模假樣說薄昀哥哥對不起。
可他居然跟這個人有十來年的婚約,并且現(xiàn)在就到了要兌現(xiàn)的時候。
真是讓人想死。
他抬起眼,從玻璃窗上看見了一張厭世的臉,白皙的臉繃得很緊,眉毛皺在一起,連嘴角的弧度都在表達抗拒與厭惡。
“再說了,怎么就算我不吃虧了,”姜灼野沒好氣道,“這年頭還有誰二十歲要去跟一個二十八的男人結(jié)婚,說出我都嫌都丟人,知道的我是在a市,不知道的以為我在哪個民風閉塞的山溝里呢。”
他特么大學都沒畢業(yè)。
表妹聽到這里,終于收起了齜出來的大牙,同情地拍了拍她哥的肩膀。
“二十歲結(jié)婚確實早了點,”她憂愁地看著姜灼野,“不過往好處想,聽說現(xiàn)在大學就結(jié)婚還能加學分。”
話音沒落,姜灼野就踹了她一腳,但被她飛快地躲開來。
“哎呀好了好了,這種生米煮成熟飯的事情,不要掙扎了,”她笑嘻嘻的,“真是,這種帥哥你不要給我好了,我倒挺愿意幫你結(jié)這個婚。”
姜灼野冷笑:“你們倒是挺上趕著,這話我哥昨天也說過。”
什么?!
表妹露出驚悚的表情。
她倒是知道她另一位大表哥,姜煦,一位足足187的英俊魁梧男人,出了名的認錢不認人,在商場上像毒蛇一樣精明,咬住利益就絕不松開。
但她沒想到,他居然能這么有犧牲精神。
但她還沒來得及再多問。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女仆輕聲詢問是否可以進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小心地開了門,恭敬道:“小少爺,二小姐,薄先生來了,先生請你們現(xiàn)在下去。”
來了。
姜灼野心里重重地撞了一聲,臉色更加沉了下去。
他一點不想下去,但是就像表妹說的,事到臨頭了,躲也沒有用。
所以他對女仆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
姜灼野不情不愿地從樓下走下來,短短的兩層樓,他走得像是在重征絲綢之路,每一步都邁得艱難。
而等站到樓下,走入客廳,他一眼先看見了他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
客廳里其實站著好幾個人,拱形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蔥蔥的綠植,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隔著海棠紋的玻璃,又變得有些模糊。
薄昀正站在窗邊,黑色的西裝一絲不茍,即使隨意地站著,只有一個瘦削的側(cè)臉,也依舊惹人注目。
他旁邊的一從君子蘭開得正好,那君子蘭是綠色的,極淡,這一抹綠幽幽地攀爬上了他的臉側(cè)。
就算姜灼野極為不待見他,這一刻也忍不住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但很快,他就厭惡地移開了。
“灼野和理理下來了啊,”他哥,姜煦一眼就看見了他,沖他們招了招手,“快過來。”
姜灼野卻全當沒聽見,徑直往沙發(fā)那邊走過去,路過他哥跟薄昀的時候,他只是冷淡地,幾不可察地沖薄昀看了一眼,露出一個譏諷的神色,然后就理都不理地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表妹自然也是跟著他走,卻還沖著姜煦吐了吐舌頭。
“這孩子……”姜煦一怔,隨即有點無奈地笑笑,他對薄昀點點頭,看似是解釋,其實也不怎么走心,“真是不好意思了,讓你見笑了。但是灼野就是這個性格,有點小脾氣,不過人很乖的,還得以后你多擔待。”
他弟弟這個婚可是他前幾天磨破了嘴皮子,才讓姜灼野答應下來的。
看姜灼野那陰著臉的樣子,他也不想在這個事情上觸姜灼野霉頭。
薄昀的視線甚至沒有往姜灼野那邊偏一下,聲音一聽就毫不走心:“當然,我會的。”
姜灼野就在不遠的沙發(fā)上,真是想大聲冷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