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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晃動,窗簾搖擺。
……
凌彥舟結束訓練已經是凌晨兩點,他簡單沖了個涼,明明困得很,卻怎么也睡不著。
“咯吱”一聲,他披著夜色又回到了自己的私宅。
宅子里安靜的落針可聞,讓他誤以為那個叛徒是不是走了。
他謹慎的推開臥房房門,借著月光看清了床上的小鼓包,還算聽話,不至于逞能離開。
“隊長。”輕不可聞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凌彥舟剛踏出的腳又收了回來,他疑惑的靠近,這家伙還沒睡?
床上的人閉著眼,像是夢中呢喃。
凌彥舟哭笑不得,這是做夢夢到了他?
“不會是在罵我吧。”他輕笑。
夜風陣陣,屋內彌漫開一陣很淡的藥味。
凌彥舟準備離開,忽地手腕被抓了一下,察覺到對方掌心異常,他立刻警覺的摸了摸許眠的額頭。
燈光大亮,許眠的臉不再是之前的蒼白,而是通紅,像被燒沸了一樣。
凌彥舟很是頭疼,他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沒回來,這人會不會燒死在他家里。
“許眠醒醒。”
許眠耳鳴的厲害,聽不清誰在叫他,不舒服的拍了拍對方伸來的手。
“許眠醒醒,你發燒了,必須得吃藥。”
耳邊的叫喊聲越來越密集,許眠頭暈腦脹的晃著頭,意圖把這連綿不斷的叫聲給晃出去。
凌彥舟見著叫不醒人,不得不硬灌,他捏住對方的嘴,將退燒藥直接塞了進去。
藥片融化在嘴里,許眠被苦的睜開了雙眼。
高燒下,他眼尾紅的像沁了血,一臉懵懂和無辜的望著灌他苦藥的男人。
凌彥舟莫名的有一種心臟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的感覺,他解釋道:“這是退燒藥,你發燒了。”
許眠后知后覺,難怪暈的厲害。
凌彥舟遞上水杯,“喝點水緩緩。”
許眠乖乖的張開嘴,溫開水成功沖刷了嘴里的苦味。
凌彥舟心有余悸道:“明天還沒有好,自己去醫院,別硬拖。”
許眠軟綿綿的嗯了一聲。
凌彥舟沒有照顧人的經驗,見他又睡了過去,輕聲闔上了房門。
清晨,許眠是被強烈的絞痛給逼醒,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沖進洗手間。
喉嚨里涌上濃烈的鐵銹味,等他反應過來,馬桶四周已經濺開了點點血沫。
許眠脫力的坐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他倉皇的擦去。
樓下,凌彥舟漫不經心的弄著咖啡機,選擇性耳聾的聽著電話里的咆哮聲。
梁斯羽:“你跑來我家打劫了?”
凌彥舟攪動咖啡杯,“昨天事發突然,來不及收拾。”
梁斯羽:“翻個藥至于把我家翻成這樣?”
“沒找到退燒藥,就到處翻了翻。”
梁斯羽:“怎么又是退燒藥?”
凌彥舟喝了口咖啡,“發燒了當然要吃退燒藥。”
梁斯羽:“你別告訴我是給同一個人吃。”
(f)(n) 凌彥舟不置可否,“怎么了,不可以嗎?”
梁斯羽:“你給一個剛剛犯了腸胃炎的病人吃這么強效的退燒藥,估計還是大半夜空腹吧,你最好去看看他現在還有沒有活著。”
凌彥舟:“……”
梁斯羽:“找了一晚上的人,回來還給你擦屁股,趕緊把人送去醫院。”
凌彥舟忙不迭的沖上二樓。
許眠正在疊被子,聽見身后的動靜,很是意外門口出現的人,“隊…凌隊你起這么早?”
凌彥舟大步上前,來來回回將人打量一番,“你有沒有事?”
許眠搖頭,“昨天謝謝你,我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凌彥舟謹慎的再問了一句,“真的沒有不舒服?”
“嗯,你給的藥很有效果。”
凌彥舟長呼出一口濁氣,他這個舅舅估計是大半夜沒有哄好他未來‘舅媽’,故意來找茬的。
果然不能和更年期還單身的老男人走的太近,太容易破防!
他偷偷的再瞄了眼正在整理被褥的許眠,他可真瘦,衣服松松垮垮怕是大了不止一碼,那腰自己一只手就能掐住。
許眠有點堅持不住,借著鋪床的間隙,雙手在床上撐了撐,胃里一陣一陣的收縮絞痛,恍若下一刻又要吐出兩口血,他拼命吞咽著,只想著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