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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陽光更甚,溫度更高,大街小巷幾乎沒有路人。
許眠搖晃著走進粥店,買了份南瓜粥。
他沒有拿著回家,而是坐在路邊的大樹下,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喝著。
南瓜很甜,入口即化,只是隨著食物的侵襲,胃里不適愈演愈烈。
許眠無福消受的扔下剩下的粥,佝僂著腰走進藥店,須臾端著紙杯拿著藥盒走出。
同樣是大樹下,他撕開養(yǎng)胃沖劑融入杯中,開水還有點燙,他雙手捧著,俯瞰著臺階下車來車往的馬路。
不遠處,凌彥舟注意到許眠身側(cè)放著的藥袋,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
怎么又在吃藥?
那又是什么藥?
許眠等到水溫慢慢降下,一口氣喝完了沖劑。
凌彥舟見人離開后才謹慎上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來這里干什么,反正就是雙手雙腳都不聽使喚。
等他回過神,才驚覺自己正在翻垃圾桶。
凌彥舟:“……”
一定是太陽太曬,把他曬中暑了。
凌彥舟哭笑不得的扔下手里的礦泉水瓶,本打算離開,正好看見藥品包裝袋。
養(yǎng)胃沖劑,這是胃不舒服?
“那個小伙子,瓶子你還要嗎?”年邁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凌彥舟尷尬的把礦泉水瓶遞過去,“不要了?!?
言罷,他落荒而逃。
重新回到車子,凌彥舟薄唇輕抿,想起了樹蔭下那張泛白的小臉,額頭上好像還出了汗,不知是熱的,還是難受的。
“啪?!绷鑿┲壑刂氐呐牧伺哪X門,他為什么要關(guān)心許眠是好是壞?
果然是昨晚的夢讓他神志不清,以至于這一天的全是精神恍惚,精神恍惚的跑來這邊,精神恍惚的去翻垃圾桶,現(xiàn)在更是精神恍惚的去擔(dān)心那叛徒是不是不舒服!
凌彥舟很憤怒自己這種荒唐狀態(tài),一腳踩上油門離開這是非之地。
……
許眠回了地下室,藥是喝了,但身體依舊難受。
他走進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一抬起頭時,眼前猝不及防黑了一瞬。
他下意識的抓緊洗手盆,雙腿卻好像被抽空了力氣,啪嗒一聲,他坐在了地上。
眼前明明暗暗來回交替,太難受了,這種瀕臨死亡的虛脫感讓他動都動不了一下,直到幾分鐘后眩暈過去,他才如獲新生的找回四肢知覺。
最后他幾乎是爬回的床上,腦袋一沾上枕頭,意識就斷了片。
“嗡嗡嗡。”手機在地上打著圈圈晃動。
許眠渾渾噩噩的睜開雙眼,他本以為睡一覺就會好很多,沒成想一覺醒來頭依舊暈,胃依舊痛。
他咬著牙撐起上半身,目光看向地上鬧騰中的手機,電話無人接聽再次掛斷,屏幕上時間顯示晚上八點。
許眠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他伸手撿起已經(jīng)亮起電量警戒線的手機。
未接來電很多,但都是同一個號碼。
梁醫(yī)生:今天幾點過來?
梁醫(yī)生:你別說你今天不來了,右手好不容易有點起色,這兩天不能中斷治療。
梁醫(yī)生:不管多晚,忙完就過來。
許眠急忙回復(fù):我現(xiàn)在就過去。
他離開前看了眼桌上的藥,這個狀態(tài)怕是連巷子都走不出去。
最終他還是吞了兩顆藥,管他什么副作用。
計程車停靠在別墅區(qū)外。
許眠咬牙付了高昂打車費,正準(zhǔn)備告訴醫(yī)生自己快到了,結(jié)果還沒有打開聊天框手機就宣布陣亡電量耗盡。
他隨手將手機放回口袋,慶幸自己付錢付的及時。
別墅區(qū)燈火通明,晚間退涼后,時不時會有一兩人散步慢行。
許眠走的很快,生怕因為自己遲到讓梁醫(yī)生久等。
只是漸漸的,他覺得雙腿好像灌了鉛,腳步越來越慢,眼前的本是平整的路也奇怪的變得扭曲。
忽地,恍若地動山搖了那般,他慌亂的扶住燈桿。
路燈下,他的一張臉白的嚇人。
他知道自己很不對勁,胸口仿佛堵著塊棉花,氧氣稀薄的進入不了身體,強烈的窒息逼得他身體一晃重重摔倒在地上。
“許眠?許眠!”
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許眠怔怔的看著眼前人,想說話,奈何一張口就被突如其來的胃痛給打斷,他顫抖的蜷縮起身體,任憑對方怎么叫喚都毫無回應(yīng)。
凌彥舟看見路燈下的身影時還有點意外這家伙生病不在家休息,怎么又跑來這邊,剛要視而不見選擇離開,卻見他猛地一顫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