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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著這口氣走到的梁斯羽別墅前,眼前虛虛實實,他努力了好久才按響門鈴。
夕陽余暉將天空染的絢爛多彩,空氣是不帶一絲涼意的悶熱。
許眠堅持不住的滑坐在地上,整個人如同從水里撈出來那般,豆大的汗珠接連不斷的滴落,他喘著氣拿出手機,眼前模糊的幾乎看不清號碼。
梁斯羽剛從跑步機上退下來,聽見門鈴聲時,愣了片刻,他伸長脖子往窗外探了探頭,院子里風平浪靜,難道是聽錯了?
疑惑間,他推開大門。
“許眠?”梁斯羽注意到地上坐著的身影,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上前。
許眠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顫巍巍的伸手夠了夠他的褲腿,“梁醫生,我的手——”
梁斯羽眉頭緊蹙成川,沒有過多詢問,打橫將人抱起。
許眠想要拒絕,奈何虛弱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就這么昏昏沉沉的被對方給抱回了家里。
“汪。”不遠處,胖丫叫喊了一聲。
凌彥舟順著它亂吠的方向看去,正好瞥見自家舅舅箭步如飛的跑回宅子,他視力很好,一眼就看見了舅舅懷里抱著一個人。
“汪。”胖丫掙開他的拉扯,撲騰到別墅前,前爪子不停的扒拉著鐵門,看那樣子,是想進去玩。
凌彥舟輸入密碼,“得了得了你別刨了。”
臥房,梁斯羽謹慎的看了眼許眠動彈不得的右手,眉心皺的怕是都能夾死一只蚊子。
他不知道這小家伙干了什么,為什么一天不見手傷會這么嚴重!
許眠半昏半醒著,整張臉蒼白的近乎透明,額頭上不停的冒汗,想必還疼的厲害。
梁斯羽不敢耽擱,讓醫院先送來兩支強效止痛藥,就許眠這種情況,再不止痛,估計等會兒得疼死。
他快步走出房間,電話還沒有打通就看見客廳里不請自來的一人一狗。
凌彥舟打趣道:“我不會是來的不巧吧。”
梁斯羽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擺了擺手,“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
“瞧舅舅這樣子,莫非是家里藏了人?”
“有個病人,我需要給他治療,沒時間來招待你。”梁斯羽一邊撥打電話一邊走向器械室。
凌彥舟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梁斯羽剛剛走出的房間,是病人還是情人,他自有判斷。
他舅舅可沒有好心到能隨便帶人回家,更何況他現在在wt任職,怎么可能還會接診別的病人。
凌彥舟走到臥房前,右手擰開門鎖。
“你干什么?”梁斯羽閃現到門前。
凌彥舟聳聳肩,“我這不是想認識認識我的未來‘舅媽’嗎?”
“他現在是病人,出去。”梁斯羽嫌棄的將這個冒冒失失外甥推開,“他很怕生,你別開他玩笑。”
凌彥舟嘖嘖嘴,“這就護上了?行行行,我不鬧‘舅媽’。”
言罷,他拉著胖丫準備離開。
胖丫卻執著的想要進房間。
梁斯羽毫不客氣的將這一人一狗給關在門外。
凌彥舟倒是第一次見他舅舅這么護犢子,難不成這次是玩真的?
胖丫繼續刨門。
凌彥舟戳了戳它的腦袋,“好了,等會兒舅舅出來真要揍你了。”
房間內,梁斯羽不放心的摸了摸許眠的額頭,果不其然,發燒了,溫度還不低。
許眠輾轉反側連暈都暈不徹底,仿佛前一刻意識剛被拉入深淵,下一秒又被疼痛給硬逼著清醒。
汗水順著脖頸將枕頭都沁濕了大片,疼到撐不住時身體會情不自禁的劇烈痙攣,直到手臂上被蚊子咬了一口,有冰涼的液體輸入身體里,痛感才被慢慢壓制。
梁斯羽放下針管,確定他完全昏睡過去后才開始治療右手。
很頭疼,他想不到小家伙這一天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會復發的這么嚴重,骨痛牽扯了整條右臂神經,他竟然還能堅持到他家門口,這小身板是真能忍!
夜風徐徐,樹影潺潺。
wt俱樂部燈火通明。
凌彥舟遛完狗,簡單的沖了個澡,重新回到訓練室。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的走到他們身后,仔細觀察他們今日份狀態。
夏兆一如既往的穩抓穩打,小a在復盤,可能是有兩局表現不佳,非常認真的查缺補漏中。
最小的薛凱文也緊盯著電腦屏幕,屏幕里跳轉速度很快,應該也是在復盤。
凌彥舟很滿意隊員的狀態,剛想開口四排,就見薛凱文屏幕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這家伙在看直播回放!
“靠,這群癟三王八蛋,以多欺少,就專挑sleep圍剿是吧!”
凌彥舟神色一凜,沒理解到這新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