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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季夏走起路來很費勁,一步步挪過來流了一身冷汗,他咬著牙跪下身對當今皇上行了禮。
桑廣撐著腦袋看他:“怎么回事?誰打你了嗎曹大人?別跪著了,去邊上挑個喜歡的椅子坐著吧。”
曹季夏試著動了動腿:“起不來了……臣就這么說吧。臣想辭官回家。”
桑廣點了點頭:“想法不錯,不準。”
曹季夏:“皇上,臣真的想辭官。”
桑廣沉默了一會兒:“這么著吧,朕同意你休息一段時間,你休息好了再繼續(xù)上任,如何?”
曹季夏抿了抿嘴角:“這樣也可以。”
“沒事了起來出去吧,別跪著了,看得人心煩。”
“臣真的起不來……”
“……”
曹季夏走了沒多會兒三皇子桑止就來了,他倒了杯茶遞給桑廣,自己往他腿上一趴,笑得狐貍似的:“你猜猜曹季夏怎么了?”
桑廣一把推開他:“你鹽吃多了太閑了是不是?起來給我批折子。”
桑止依舊往他腿上趴:“桑鶴鳴年紀不大,胃口倒不小。”
桑廣嗯了一聲,已經(jīng)繼續(xù)改他的折子。桑止抬手把那折子扯下來扔在一邊:“給我點反應行不行?”
桑廣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要我有什么反應?又不是我兒子。”
桑止抬手摸他的下巴:“我們也生一個吧?”
桑廣冷笑一聲:“你生的出來嗎?”
曹季夏在外面轉了一圈,還是走到了衛(wèi)府門口,他遲疑了一會兒,抬手叩了叩門環(huán),那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林甘棠半張臉來。
林甘棠瞅著他笑了一下:“有事兒?”
曹季夏還在猶豫,院子里又傳來衛(wèi)風惱火的聲音:“林甘棠,你把我那一沓銀票放哪去了?我看不懂你寫的賬簿,你給我過來講清楚。”
曹季夏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沒什么事,就過來看看你。”他看林甘棠一臉噎住的表情,擺擺手轉身走了。
曹季夏在宮里漫無目的的走,走到個小湖邊上坐在那發(fā)呆,一直到太陽西落,月亮升上來,湖邊的溫度還是有些低,又蒸騰著一群蚊子,實在鬧得人心煩。曹季夏抬手揮揮袖子,望著黑黢黢的水面心里有些迷茫,好像大家都過得不錯,只有自己像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他伸出腳尖點了點水面,看上面泛出一圈圈的漣漪出來,心想著大概自己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應該也不會怎么樣吧。
湖水很清澈,曹季夏脫了鞋往里踩,踩著邊上的細沙慢慢往湖心走,他抬手推開影影綽綽的荷葉蓮花,手上被這種纖長植物的莖刺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有些癢,浸著水有略微有些痛。水已經(jīng)浸到胸口以上,呼吸變得緩慢又沉重,曹季夏慢慢地彎下膝蓋,把頭也悶進水里,他吐出幾個泡泡,水影斑駁,他看著自己的頭發(fā)在水里飄散開來,有魚在眼前游過,滑膩的魚尾掃過臉頰,這種新奇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有意思,正要把手伸向那條魚的時候一股非常大的力氣揪住他的后頸把他從水里拎出來,曹季夏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使勁往岸上拖去,一路上嗆了好幾口水,咳得止不住,他覺得自己被狠狠甩在岸上,背后的石頭硌得他生疼。
桑鶴鳴抓著他的領子,兩道英挺的眉毛皺得死緊,他沖曹季夏吼道:“你瘋了?你為什么要……要……”他突然卸下所有力道,手指插進頭發(fā)里,焦躁地走了幾圈,悶聲問:“你這么討厭我?你寧愿去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嗎?”
曹季夏有些愣,他沒想到自己去玩?zhèn)€水玩出這么大動靜出來。
桑鶴鳴在他面前坐下,少年抬手抓著曹季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