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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風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瞥了一眼,里面有個用紅布裹著的什么東西,他把那東西拿出來,將剩下的燕窩交給挽翠:“晚上燉上?!?
挽翠忙上前接了送去小廚房,衛風撩起臥房的簾子瞧了眼,林甘棠已經睡下了,他皺了皺眉,把捏了捏那紅布包,放進袖子里,轉身出來吩咐道:“備轎子,去高鴻寺。”
高鴻寺里這幾日人非常多,一是皇帝信這個,上行下效的影響很大;二來已經到了冬日的末尾,春風已經溫溫暖暖地開始吹了。百姓想乞個富足的春季,紛紛來祭拜祈福,討個吉利。
衛風悶著頭往前走,穿過擁擠的人群,他知道周圍有幾雙眼睛視線一直黏在身上,但他并未刻意甩掉它們,一路直走到高鴻寺的住持那里。
住持年紀已經很大了,眼睛半睜半閉的,在陽光下連頭發絲都鍍上一層光,他雙手合十,沖衛風輕輕低了一下頭。
衛風學著他回了禮,將那紅布包雙手捧上:“有勞住持。”
住持接了過來也不急著打開,只沖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皺紋溝溝壑壑的,瞧不清眼神。
衛風辦完了事兒多待著也沒意思,想著還是回去好了,一轉身正對上整面墻的長明燈,燈火煌煌,不熄不滅。衛風下意識地從燈杯上掃過視線,一下子看見最上面一個隱約寫著什么風,他瞇了瞇眼睛,盯著仔細看了一會兒,又想到昨兒一身香火味的林兔子,忍不住翹了翹嘴角——這個傻兔子,又從哪摳出的私房錢。他摸了摸袖子,轉頭對住持笑道:“有勞,再添個燈,就挨著最上面那個。”
這幾日簡直忙的歇不住腳,陀螺似的。衛風從寺里回來前腳剛下了轎子,還沒來記得急喘口氣又被宣了去御書房。
衛風有些奇怪,不知道皇上又要有什么奇思妙想,只得又被裝進轎子抬了去。
御書房里皇上還在跟別的大臣談話,衛風站在臺階前等著,這一等倒是把二皇子等了來。
齊貴妃被晾著反省之后二皇子一直很安靜,衛風瞥了他一眼,二皇子眼下有些淡青色,面色不悅,往衛風這里慢慢踱了過來:“喲,衛大人。”
衛風沖他抱拳行禮:“給二皇子請安?!?
“衛大人挺忙啊,剛從高鴻寺回來便往皇上面前鉆。”
高鴻寺人多手雜,被看見也不奇怪,衛風淡淡應道:“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二皇子挑嘴一笑:“林家都叫你攪合得徹底廢了,偏偏林甘棠還巴巴兒地跟著你,倒也真是奇事了。你知道刑部給她定的什么罪?企圖參合外戚參政,這可是誅三族的罪呢……”
這事衛風早就知道了,他單看著二皇子,看他想做什么。
二皇子舔了舔嘴角,湊近了些輕聲道:“太子這是要把你棄了你看不出來嗎?他跟老三沆瀣一氣合伙兒地坑我呢,你這會兒是風光得很,但你可知鳥盡弓藏?我還沒怎么樣呢,他已經開始對你出手了。你知道你給那老和尚的是什么東西嗎?”
衛風瞥他一眼,并不說話。他非常清楚二皇子這是離間呢,他坑二皇子的次數并不少,對方只會恨他恨得想抽了自己的筋拔了自己的皮,萬萬不會想與自己的共事的。
二皇子這里見他并不上鉤也是氣得牙癢,探子倒是真的瞧見衛風替太子送了東西走,至于那里面到底寫了什么也是不清楚的,皇上現在神神叨叨的,誰敢去惹了那住持的不痛快硬搶來看?只是衛風這不慌不忙的態度倒越發坐實了他的猜想——衛風一定很清楚那是什么。他旁敲側擊了幾句,有意無意地往那東西上撩,眼見著衛風面上淡淡的,袖子里的拳頭卻是越攥越緊,心里冷冷地笑了起來。
皇上在里面談完了事兒,抬手叫衛風進來,一見跟著進來的二皇子,臉色馬上冷了幾分:“你來做什么?”
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