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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又將袖子里備好的桐油煙墨取出來捏著:“側福晉仔細臟了手,我來給你研磨。”林柯樂得有人跟著她服侍著,也沒注意。
曹季夏研了墨將墨盒給她蓋好收起來,立在一邊,林柯側坐著,只當曹季夏看不見,瞧瞧拿了那扇子襯在底下,抬筆描紅搬得胡亂挑了幾句描上,連著剩下的粉色紙張一起拿了遞給曹季夏:“喏,你不是要這粉紙片兒嗎?一起給你了?!?
曹季夏低頭一看,那扇上的詩是首旋體詩,轉著讀的,林柯卻從里面豎著摘出一句,那紙上寫著“姿待芍,眉堪折?!?
曹季夏將那紙片攏好收了起來,沖林柯點了點頭:“事情已辦妥,不敢叨擾,臣自去了。”說完轉身走了出去,招齊了手下,轉身上了轎子就走,一點兒不拖泥帶水的。
御書房里皇帝怒氣未消,連帶著一群人都戰戰兢兢地立在一邊,先還有些怕著,待得過了晌午肚子都開始餓了起來,一個勁兒得念著,盼著曹季夏趕緊來,反正事不關己,誰死誰傷的根本不重要,還是填飽肚子要緊,一些膽子大的已經思考著是不是該提醒一下皇上。
宮女端上來兩碗燕窩,捧了去給皇上,皇帝抬手將托盤掃到地上:“吃吃吃!吃什么吃!哪有這心思!”那宮女忙跪在地上謝罪,忙不迭地將托盤收拾好了端出去。
得,都餓著肚子接著等吧。
在這么個情景下,曹季夏的到來簡直是帶著佛光一樣了,門口的小太監報了名兒,一群人眼巴巴地瞅著曹季夏,心里盼著趕緊把這事兒結了。
曹季夏走進御書房,在皇帝身前跪下:“臣曹季夏,參加皇上?!?
作者有話要說: 沒話說,寫了一半office死了,連恢復備份都沒用,心累,再也不想愛了。
過度章,曹大人唱了獨角戲,下一章衛風就要出來可勁兒地蹦跶了。
第四十三章
御書房里非常安靜,曹季夏跪在地上。
衛風站得有些累了,低著頭用手掩著打了個小哈欠,慢慢把重心從右腳換到左腳上,這一個上午都站在這實在沒意思,他心里念著林甘棠,不知道挽翠那個死心眼兒有沒有給他送點吃的。
太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邊上三皇子暗自扯了扯他的袖子,太子略瞥他一眼,見他沖自己挑著嘴角一笑。
腦子有病。
太子又轉回臉來,不想搭理他。
皇帝捻了捻手里的佛珠,身子往前傾了傾:“曹侍郎,你且說說,可有什么發現?!?
曹季夏應了一聲,把袖子里亂七八糟的粉紅紙片攤了一地:“臣奉旨去各宮里搜查,共查出這些,里面有的涉及一些別的東西,暫且不做深究?!彼謩澙鋈ヒ淮蟀?,指著剩下的一堆:“這些詞句含糊,叫人難免多留些心眼。”
“而這一張,實在是最相似的。”他從另一只袖子里兩指夾出一張紙,那紙片粉底燙金花,正是浣花箋,曹季夏把那張紙捧上皇帝面前:“臣驗過了,這字跡,正與皇后的一樣,而且這墨也比較特別,正是皇后宮里的桐油煙墨。”
皇后愛作畫,這點皇帝還是知道的,他拿起那紙片來看,確實是那種熟悉的墨跡,再一看那紙上,寫著“次念花事”四個字。
皇帝皺起了眉頭。
看不懂是吧?看不懂就對了。曹季夏垂著頭,他在衛府里寫了好幾張,上面盡是些似是而非云里霧里的詞句,這會兒挑了一張最為合適的出來,剩下的已經處理干凈了。他從地上又捏起一張紙片來,那紙片的顏色不大正,紙質又有些薄,在這整堆的浣花箋里顯得有些廉價。
曹季夏把這張也捧上去:“臣先前也不大明白,只是從搜出這‘花事’的宅子里又搜出了這一張,這樣搭著看,倒是有些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