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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起他的衣衫,
他赤腳走在山中,
一股驚心動魄的魅力從他的骨子中散發出來。小舅舅心中驚了一下,
似乎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老龍神了。
這是午夜時突然出現的狐媚,
只要看上一眼,
就會令人失了三魂七魄,這是深山里暗藏著的妖魅,
只要一靠近,就會為了他入了任何歧途。
老龍神此刻終于顯現出漫長的時光中積淀下來的厚重的滄桑和大氣來。
這才是美人,小舅舅心中想到,
宴老板自己去睡什么美人,真不知道是美人睡了他,還是他睡了美人。宴老板自己就是少有的美人,正經起來,妖而不媚,魅而不惑,磅礴大氣,氣質厚重。
老龍神赤足走在山間,衣襟飄揚,袒露胸懷,與山鬼相見,是要對唱情歌的,如果你唱出來的情歌悅耳,令山鬼春心蕩漾,山鬼會唱著情歌回應,如此對唱個七、八回,山鬼才會騎著赤豹出現。如果不能,那就拉倒吧。
即便是相見,長相不過關,山鬼也能轉身就走。
老龍神心想,虧了,還沒有對小舅舅唱過情歌,就要對著個女妖怪唱情歌了,回去一定要對著小舅舅唱他個十來個時辰。
小舅舅才不知道老龍神想要對他唱情歌,他坐在金雕上,看到老龍神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用手擊石做鼓,石頭打出咚咚的節奏的聲響來,好像真的鼓聲一般。
老龍神有幾分落拓的瀟灑,他伴著鼓聲唱起歌兒來,聲音低沉空遠,好似能在整個山間回響。他唱著小舅舅聽不懂的歌,然而語調淫靡,猶如貓爪輕輕的撓心間一樣。
聽得小舅舅心頭火熱,好似有一條蛇沿著他的小腿蜿蜒而上,直爬到了尾椎骨,在尾椎骨那兒重重的啃了一口,令他,六神無主。
小舅舅低聲問金雕:“他唱的什么啊?”
金雕回答他:“淫、曲。”
小舅舅心想聽出來了,他又問:“唱的什么淫、曲你能聽出來嗎?”
金雕認真的聽了聽:“當然能聽出來,他唱的是滋花雨露灑清涼,出腰間孔竅,別的就不說了,怕嚇著你。”
老龍神真的是太不要臉了,小舅舅捂住珍珠的耳朵。
正是因為惦記著小珍珠在呢,老龍神才沒敢用人類的語言唱出來。老龍神唱了幾句,一道妖嬈的女聲從山林的深處傳來,與老龍神的歌聲纏繞在一起。
即便是曲調不同,言語各異,老龍神的歌聲與深林之中傳來的妖嬈的女聲卻奇異的糾纏在一切,成了一種纏綿悱惻又放縱淫、浪的歌。
小舅舅捂著珍珠的耳朵問金雕:“那個女人的聲音唱的是什么?”
金雕說到:“不是女人,是山鬼。”
小舅舅回他:“山鬼不就是女的嗎?”
金雕很想嘲笑小舅舅的愚昧無知,連山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山鬼感應山間靈氣而生,哪兒來的男女,你見過靈氣分男女的嗎?”
小舅舅又問:“那山鬼到底唱的什么?”
金雕細聽了幾句:“唱的是深情。”
小舅舅初初的疑惑過去,很快就明白了,山鬼不分男女,那么就可男可女,今天是個俊俏的男子可以勾搭漂亮的小娘子,明天就能是個美麗的姑娘可以撩撥俊俏的小郎君。
這真是個不賠本的買賣,便宜都讓山鬼占了去。
小舅舅這樣思前想后,老龍神已經唱了七、八首曲出去。老龍神用手擊石做鼓,幾乎要把石頭拍爛了。
山鬼的歌聲越來越輕,慢慢的消失。
老龍神站了起來,朝著山林的深處看過去。
小舅舅坐在金雕上,也隨著老龍神的目光朝著山林深處看過去。小舅舅看到落盡葉子,只留下灰褐色枝干的樹木上長出碧綠柔軟的葉子,蓬蓬松松的掛滿樹。有鳥兒出現,站在枝頭上。
芝蘭開放,木蓮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