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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揣了手機和身份證就往外跑。
她要盡快見到池野。
一刻都等不了。
臨近全運會,各省隊帶隊,從北京離開,去了全運會即將開幕的羊城做適應性訓練,這個時間,買了最后一班北京飛羊城的機票,趕時間或許來得及。
交通工具需要時間,她也不管,就是要從當下開始,不顧一切地向池野的方向狂奔,兩顆心一起跳動的話,一定不會覺得孤單和寒冷了。
原來一個人朝著自己愛的人奔去的路上,幸福到快要飄起來。
因為她知道她愛他,也知道是被深愛著的,每一步靠過去的腳印,都載滿著幸福。
她看到他,她更愛他。
“師傅,麻煩開得快一點。”方盈帶著眼淚笑,一張口是便是見到愛人的急切,她突然也不要面子了,不怕人知道,大大方方。
司機見多識廣,走機場高速,一眼能看出來,又是為了愛情在兩地奔波的女孩。
夏日的浮躁褪去,轉涼,寂靜的秋天降臨,愛意和搖晃的樹葉一起,“沙沙”作響,方盈盯著窗口看天際線上沉下去的太陽,忽而有一種感應,池野應該也是去找過她的吧?他一定也懷揣著要見到愛人的孤勇使盡渾身解數(shù)要見到她的吧?
他那么愛她,比她愛他還要愛,方盈如今都會做不住要立馬見到,池野當年怎么可能會無動于衷呢?一定嘗試過好多次,要從茫茫人海中打撈到她的蹤跡……
方盈終于明白,有些事是不用通過池野親口告訴她的,他不說,她能感受到的。那時,他會是從北京出發(fā)還是成都?大概率是從北京走吧,飛莫斯科會快一點,而且池野的年假很少,沒特殊情況一年到頭在成都的時間五天都沒有,他要是去莫斯科找她,肯定是見縫插針擠了休息的時間……
傻乎乎的一條大狗狗。
從值機到起飛前的那段時間,就夠方盈做許多事情。
托池野的福,周微然又借了一股東風,網(wǎng)絡討論度持續(xù)飆升,“今日體育”多給她對接了幾個主持的活動,霸屏app的開屏好幾天。
商業(yè)曝光增加,有幾個品牌方,主動朝周微然伸出了橄欖枝,聊推廣活動,報價上升到了幾十萬一條。
只是現(xiàn)在的甲方也不是傻子,有的要在合同中特別約定,周微然確實是池野的伴侶,要保證對外營銷形象的真實性,許多內容在設計好的稿子里面,也需要周微然以運動員家屬的身份分享好物、推廣帶貨。
助理拿不定主意,猶豫著問周微然要不要簽這樣的合約。
周微然志得意滿地笑,想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國家運動員一般要保證自身形象,不會親自下場去摻和負面新聞,一言一行都要嚴謹,能激起輿論的話題國家隊會管控,不讓隨意發(fā)言,按照池野的性子,也不會和一個女性計較。而且,說不定池野根本看不出來幕后的始作俑者,還以為是散戶營銷號在沖年底的kpi。
至于方盈,從那頓飯她就能看出來,方盈冷冷淡淡,自矜身價,更不會愿意同亂七八糟的緋聞糾纏起來。
她能從這兩人中間撈到便宜就夠了,目前已經(jīng)不太指望能上位。損人不利己也好,能往方盈那樣的女人心里扎一根刺,也算是她贏了一程。
周微然正要吩咐助理只管大膽簽約,這時候看到一條陌生的私信,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最后一次。】
私信人——方盈。
盡管簡短,其中的警告呼之欲出。
周微然是聰明人,心中有桿秤,知道一旦方盈走下神壇,有心牽扯絕對會讓她脫一層皮。
雖然聽起來認輸犯慫,但還不如趁著方盈劃定的這個最后一次的界限,見好就收。
與此同時,池野的商務對接團隊也開始辟謠,說池野與周微然沒有私交,兩個人不熟,她是孩子母親等的猜測,純屬無稽之談造謠生事。
“……有明確要求的合約不簽了,這一波熱度快要下去了,那些沒有明確要求的甲方,能簽的趕緊簽上,免得他們反悔撤銷合作。”
周微然心有不甘,但只能選擇讓損失最小化,在風口上抓住那些被蒙蔽住雙眼的甲方。
當甲方醒悟過來后,口碑自然會掉的,但她也抓住了一次機會,只要還在這個圈中打轉,站著不退場,總能迎來下一次翻紅的時機,吃上蛋糕。
助理不懂她忽然間的轉變:“可是那些要求用運動員家屬身份打廣告的甲方,給的更多,能拿下來一單,往后幾個月都不用發(fā)愁了——”
“這些道理我不知道嗎?需要你來教我嗎?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愿意放棄近在嘴邊的肉?”周微然氣到無法維持表面和善的假象,伸手將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拂落個精光,嚇得剛畢業(yè)的小助理不敢置喙。
短短幾分鐘,從天堂到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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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省隊男隊的中流砥柱是池野和楚歸鏑,小將也需要練兵,所以教練組確定了三號種子啟用孫亮。
孫亮興奮地跟著兩位大哥暢想著拿牌子的畫面:
“穩(wěn)了穩(wěn)了,楚哥,這樣男團比賽的時候,不管一單二單怎么排兵布陣,反正都是你和野哥,這兩分你們肯定都能拿下,然后你們雙打肯定也能得分,那我就可以輕裝上陣,放手一搏了,哈哈哈。”
楚歸鏑講:“……也不能這么說,你看看你野哥壓力多大呀,少說兩句吧,好好練球,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具體會怎么樣。”
他用膝蓋頂了頂孫亮的腿,示意他去看躺在理療床上的池野。
池野的冷汗像水一樣淌。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他用手肘半支起了身子:“哦,是不是我占用隊醫(yī)太長時間了,你們其他人還有什么地方不太舒服嗎。”
楚歸鏑把他按回去:“沒事,這是你自掏腰包配的康復師團隊。其他人用省隊配置的資源,你又沒占誰的。”
伴隨著高強度的訓練,池野肩傷開始復發(fā),緊急花大價錢從北京調了醫(yī)療團隊,一個按摩師,一個康復師,一個運動損傷方向的主治醫(yī)師,圍著他的傷勢打轉。雖然專業(yè)人士給了很多建議,但池野暫時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不管透支了什么,都要保證這次全運會有個最好的結果。
他甚至不討厭肉/體上的疼痛了,至少這些痛苦把它填滿了之后,會短暫的讓他忽略心臟一片一片被凌遲的絕望。
回到休息的酒店,池野看到他房間的門把手上掛了一個電子產(chǎn)品的外賣袋子。
打開來看,是一部嶄新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