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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做到了依賴和信任,以后有再多的磨難,也不怕了。
他的輕撫落了下來,方盈在感動中捉住他的手輕輕咬了一口:“你傻呀,打你不知道躲。”想了一下,又說:“哼,你早就該替我挨這一頓了,現(xiàn)在感受一下,來得及。”
終究是心疼占了上風。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筆賬,算不清楚。
方盈想了一會,鬧了不開心,揪住他話里的細節(jié),狠狠地捏他硬邦邦的肌肉:“亂說什么想死呢?你死了我和小滿怎么辦?凈說一些胡話。”
“唔。不敢死的,再也不敢想死了。”
池野觀察著她釋放自如的各類小情緒,感到欣慰,他們重逢之后,在他的愛浸潤之下,方盈慢慢變得輕松大膽了,會委屈巴巴的講小心思,會直言不諱的批評他,這樣很好,一定不會再憋出來問題。
反正方盈批評他,他是沒二話的。
看了眼時間,午休快結(jié)束了。
池野一低頭看表,方盈馬上就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沒時間吃午飯了?我包里有小面包和巧克力,你墊一墊,千萬別餓著肚子訓練,很容易有低血糖的。”
方盈翻包,找給池野備下的食物。
池野揉著眉心說好,加快了處理速度,一手接過方盈遞過來的食物,小面包捏在手心里,巧克力之類補充血糖的糖果直接由方盈剝了外包裝塞嘴里,含著糖,給父親打電話告知,給母親訂機票酒店,配合默契無二。
池媽媽沒說話,木然接受著安排,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目睹他們粘稠濃厚的愛意。
只是茫然地不明白,還有什么東西是可以屬于她的。
時間真不能再拖了,池野大抵安頓了一遍匆匆離開,草草吻過方盈的發(fā),攜著愛人的穩(wěn)定心神的幽香,連軸轉(zhuǎn)籌備榮譽的戰(zhàn)役。
池媽媽僵立在原地,內(nèi)心盼望著方盈也趕緊走,不想和她單獨相處,隱隱約約對方盈似乎產(chǎn)生了一種生理性的畏懼。
位置一朝倒轉(zhuǎn)了過來。池媽媽甚至有種淪為階下囚的屈辱感。
方盈和她沉默地站了會兒,主動問她:“我叫車送你去酒店吧。身體不舒服的話跟我說,再在附近找個醫(yī)院先看看。”
“不用你在這假惺惺關心我,我自己有手有腳,不用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畢竟是池野的媽媽,要是你在北京出了事情,池野就算嘴上不怪我,也肯定會心里面膈應,影響到我們的感情的。”
搭把手照顧人,既不是出于情分,也不是出于本分,方盈赤裸又功利的直接說清楚,不做遮掩,坦蕩得令人無話可說。
池媽媽還不想就范,不想被押送,方盈勾起唇角不懷好意地提醒:“還是配合一點吧阿姨,你兒子只知道你當年為難我了,但我沒跟他說具體的細節(jié),不是我寬宏大度,是因為我只想過安生日子,讓池野知道了,再鬧起來,對你對他都不好。”
回想起當年的逼迫,那樣的手段確實見不得人,池媽媽認命閉眼,實在沒有臉面再在兒子那兒被揭穿了。
方盈暫時不說,是覺得,該留一道保險,在合適的時候發(fā)揮作用,萬一以后池媽媽要糾纏方小滿,她還有東西把人制住。
一路無言,池媽媽心力交瘁,第一次感到衰老的接近、威脅,迫使她被架在了祖背的位置看兒孫各自忙碌,不再可以掌握大權(quán)。
方盈也是怕她突然再搞事情,不但送到了酒店,還送到房門口,眼睜睜地看著池媽媽進房間,也給酒店的工作人員打了招呼,有什么情況可以隨時聯(lián)系她。如果池媽媽那邊的家人過來北京來接人碰面,也麻煩通知方盈一聲,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分別前方盈輕嘆一聲:
“阿姨,我都實話實說吧,作為被你傷害的人,我討厭你,可作為一個女人和母親,我也知道你最深的恐懼,你知道自己沒有成為一個好母親的,對吧?”
可是池媽媽不肯承認被說中心事,重重地帶上門,靠著門板慢慢萎頓。
也是,她知道,她太知道了,正因如此就要加倍地掌控住兒子,在臍帶斷裂之后,在池野疏遠之后,一次次的牽扯、桎梏。
最終還是不得不看到孩子走向了遠離父母的路,逐漸遠行,可能不再回頭,也永遠彌補不了池野的小時候。
方盈在這件事情上投入的精力還沒有結(jié)束,她不得不為池媽媽鬧出來的風波善后收尾,慷慨地請同事們吃又貴又難約的漂亮飯,繼續(xù)把方小滿托管給華風夏,點了酒,把人情世故拉滿,該敬的酒挨個敬過去。
好在她和同事的關系們處得不錯,大多數(shù)人比較理解她的境遇,小部分依舊因池媽媽而心懷不滿的,人均四位數(shù)的美食入口,生不出來抱怨。
尤其已婚的女同事,吐槽起婆婆們一個比一個狠。
飯局到后半段男同事們插不上話,女同事們一杯接一杯喝得盡興開懷。
方盈七分醉三分醒,看了看時間,去洗手間打電話跟池野鬧著撒嬌:“都怪你磨磨蹭蹭了這么久才幫我解決這個問題,你是不知道,我在同事那邊丟了好大的面子。”
“嗯,都是我的錯,我沒有處理好,今晚吃飯的賬單你發(fā)給我,我全額報銷,還給你買禮物,認罪道歉。”
訓練的內(nèi)容結(jié)束,不代表池野可以休息,還要做理療,要放松肌肉,后背和小腿上貼滿了舒緩肌肉貼,酸痛得抬不起手,仍舊留給了方盈滿腔耐心與溫柔。
不管有沒有旁人在,池野都耐心地哄,保持他們每天一通電話的優(yōu)良習慣。
時間流逝,餐廳音樂轉(zhuǎn)而變得熱烈高昂,音量嘈雜,有駐場的樂隊開始表演,池野不太放心,問了問她:
“盈盈,你喝酒了嗎?喝酒之后格外注意一點哦,畢竟我不在你身邊。怎么有點吵鬧的聲音啊?”
“嗯有樂隊在演出啊,哎我看到剛剛那個主唱還特別的帥。”
池野明知道那是她引他吃醋的小把戲,還是不爭氣地上鉤了,爭寵,拈風吃醋:“還能有我?guī)泦幔磕莿e去看別的帥哥了好不好。”
“別的帥哥又不會給我添堵,又不會惹我生氣,我為什么不看啊?那個主唱長得帥,穿的少,看著身材也挺好的,我多去看幾眼。”
“不行不行不行,那我以后都乖乖的,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我要把你眼睛捂起來。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壞啊,知道我鞭長莫及管不了你,還一個勁這么欺負我。”
池野很容易被她拿捏住情緒,就算是玩笑,也聽不得方盈對其他男人的夸贊,似乎是被拋棄之后的后遺癥。
方盈也不過是要發(fā)泄一下心里的憋屈罷了,目的達成,收尾性質(zhì)地安撫了幾句,提前道了晚安。
沒料到剛掛斷電話,又有關池野的新聞推送。
首當其沖的是池野和周微然的笑臉。
拍攝的角度刁鉆,活動現(xiàn)場圖,通過借位、光影,拍得像在曖昧甜膩的一對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