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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軀比方盈挺拔高大,卻被輕而易舉地四兩撥千斤制住,進退維谷,只有被玩弄于股掌的份。
“別動,不然會被別人看到的,”方盈假裝嚴肅正經,滿意于池野受驚小鹿似的驚慌,他太純良無害了,讓她的決定愈發篤定,“我們是情侶,發生這些很正常吧?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
“你見過很多世面嗎?”
“倒也沒有。”
池野不說話了,連呼吸都困難。他幻想過某些場景,實現得太猝不及防,而且他恍然成了被動的一方,簡直是被強取豪奪快失去了清白的小白花,強烈的刺激和羞恥感左右互搏,對待方盈,拿她沒辦法,繳械投降地任由她胡鬧,“啊啊啊”地輕嘆,僵硬地把頭藏到她的頸窩。
呼吸滾燙。還是出氣多進氣少,就快徹底窒息了。
方盈不比池野好受多少。
這是親親抱抱以外,他們對彼此全新的探索。
她不知道僅是簡單的觸碰,便能引起燎原的火勢,她被煎熬得有難以描述的掙扎感,天人交戰,不過對池野的貪慕占據了上風,她那么霸道,天然地會在愛中強烈地期盼百分百地獨占愛人,也被愛人占有,互相交融,成為唯一,從青澀的白紙開始一起攜手,一點點在往后的歲月里書寫故事。
她開了頭,就不會后悔。
純情少男害羞的樣子太可愛了,呼吸毛茸茸的,熱氣一直在脖子邊噴,方盈不會放過他,壞心眼地問:“手感怎么樣?”
“……”這讓池野怎么說!
方盈惡聲惡氣:“手感好你就說好呀,你是不是啞巴了,說話。”
“……好。”池野被再三壓迫,怕方盈會真的不開心,這樣的陣勢他是第一次見,在外的羞恥感沖撞著幻想,一步步被誘導著,舌尖含糊不清地抵出來一個字眼,他想封閉五感,不再體驗手邊傳來的幾乎把他摧折發瘋的觸感,但這是來自方盈的指示。
說話是短促的,發出一點兒聲音都會感到莫大的難堪,最后慌不擇路,抱緊了方盈,雙方的軀殼都在變化,情愫邁過了臨界值,要到他們都阻止不了的方向發展。
幾次暗示,池野終于反應過來他被允許做了什么,手臂收緊,吻落于方盈的臉頰,帶了要把她的血肉吃進去的侵略與霸道,有猛獸本能的撕咬的沖動,手掌按在方盈脆弱纖細的后頸上,慢慢撫摸,一下比一下欲念深重,另一只被方盈扣住的手還乖巧地停留在原來的位置沒動,他快被體內升起的火焰燒死了,于是和她一并沉淪。
幾乎是連滾帶爬迫不及待地回家。
“東西買了沒有?”撐在臥室的門板上,箭在弦上,方盈小小地驚慌了一下,如她期待的那樣即將得手,她會想象一切會不會美好地展開,坦誠相對之后,隱藏的羞怯無處遁形,她聲音顫得不像話,只下意識貼伏住了池野的肌肉。
“這種東西,從我們一起住的第一天,我就準備好了啊。”
池野騰出一只手拆包裝。
他們不好意思開燈。
窗簾拉得很潦草,沒完全遮住光,清汪汪透出來月白,不知道是月光還是別人家的燈火,亮度不均勻,很隨機地打在他們臉上、身上。方盈看到了些什么,驚呼,把頭埋到被子里,池野不依不撓地掌控,把她的頭從被子里面拔出來,托著她的下巴,引導著她脫離羞恥心的掌控,一聲聲蠱惑誘導:
“躲什么,看我,看我。”
“也看看你自己呀。”
“這就是你剛剛讓我碰的地方對不對?好看……”
快意撞得方盈頭皮發麻,不想丟臉地流淚,卻還是在他的擁抱、愛撫,一寸一寸,攻城掠池中戰栗。
原來平時池野的乖巧純良不越雷池一步都是裝的!到了真刀真槍見真章的時候,池野的每一步動作都很堅定,執掌著他們的走向,用肢體或者語言示意方盈跟著他的節奏運行,他無疑是驚濤駭浪中最穩重的水手,類似的場景他一定提前設想過很多次吧!
方盈和小姐妹的群聊里,關于這方面的討論,可以說是“不堪入目”,男生應該也會有類似的群聊吧?他們會討論這些嗎……方盈胡思亂想著走神,上了賊船后突然感覺不太對勁,羞恥度爆表,用眼神哀求著池野停下,可她的生理反應顫顫抖抖,月光微涼,水花微濺,都在表明,不能停止和收手,池野更是只有這一次是難得的失控和強勢,指節伸進去抵開她的牙關,不允許她抿唇搖頭裝可憐,他要她清醒地看著,他們是怎么一同探索初始的快樂。
他還在她耳邊吐息,指尖劃過肌理:“盈盈,你低頭看看,就看一眼……你看看我們……”
她真的被他騙到了。
在失神中,視線向下,得到的是加倍的羞恥,反絞住他讓池野頭皮一緊差點貽笑大方地失控。總之,那天,池野在她耳畔的喘息和輕笑都色氣滿滿,并且沒有輕易放過她,異于常人的體能有了用武之地,大展身手。方盈撐著不想流淚,最后仍舊生理性地潰敗,昏昏沉沉,由池野善后。
從那以后,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
鏖戰后,池野回歸訓練,方盈正常上課,真虧了他們都在二十歲的春秋鼎盛的年紀,否則,這么把自己當生產隊的驢用會猝死。
方盈回想往事,再算算現在帶娃+上班后的精氣神,真是不敢像年輕時候一樣胡來了,她是低精力人士,只要當天方小滿有個小病小災,她帶孩子就醫奔走后連工作上的微信都懶得拎起手指頭回復,只想癱在沙發上癱到地老天荒。
不知道池野現在寶刀還老沒老……
哎不對。
她不該想池野的那方面的。
方盈閉眼不看池野,但他可憐兮兮的氣息還縈繞在周圍,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
孟敘今越是自然熟稔地跟她找話題,她就越覺得疑似孤立了池野,心臟的防御一旦被打開了個口子,想再硬起來就難了,方盈心思飄忽,孟敘今一遞過來話題,她就隨口用“嗯嗯”“好的”“你決定就好”搪塞過去,北京滿是相愛的痕跡,她聆聽航班的播報,好像在離他們的過去越來越近。
冰川會融化。
臨近落地,首都國際機場的恢弘引來了方小滿的驚訝,方盈偏頭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忽而想到,假如時光倒流,按照她現在的年齡和閱歷,真的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了嗎?
也許是有的。
只是浩渺的憤怒、恨意在一瞬間碾破了少女的自尊心。
“學姐,你上次答應了請我吃飯的,不要說話不算話啊。當然我不會白吃你的,吃完了,我幫你們搬家,我看看小滿新住的地方安保怎么樣、鄰居好不好相處,生活上遇到問題還是像在國外一樣,千萬別不好意思開口麻煩人。”
下機,方盈除了牽住方小滿的行李讓她不要亂跑,沒有別的精力聽孟敘今說話,隨口“嗯嗯”兩聲后,回過神來,發現日光把池野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正踩在池野影子的腦袋位置,池野連頭發絲都透露出來低落,方盈想改口了,但出爾反爾不太好。
方盈猶豫了下要不要反悔:“呃……我還沒想好吃什么……”
“聽小滿的。”
“你聽她的她永遠只會說麥當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