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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長先生。”燕尋對布萊克副校長點頭,“剛剛我看見門口有很多媒體想要闖進來采訪。您需不需要出面穩定一下?”
“燕尋,你也在這!”副校長一臉愁容,“那些媒體鼻子比狗都靈,比水草還纏人!尤里烏斯送到醫院已經夠他們報道上三天三夜了……校長不在,也只有我去應付他們。”
“我和虞聽同學先回去了,留在這兒也只會給學院添亂,說不定還會被什么無良媒體抓拍到大做文章。”燕尋說。
“說的是,”布萊克副校長揮揮手,“快回去吧。神明保佑,今晚學生們一個也別出事……”
布萊克比著十字忐忑地離開了。燕尋側過身對虞聽挑眉。
“你聽到了。”他說。
虞聽繃著臉,輕輕一揮拂開燕尋遞過來的手,穿過橫七豎八停著的警車,大步向停車場走去。
*
一樓大門被推開,燕尋和虞聽一前一后進門。虞聽目不斜視地走上樓梯,安珀羅斯一路直沖過來:“小少爺,聽說學校禮堂出了事故,是真的嗎?您有沒有受傷——”
他跟在虞聽后面小跑上二樓,無論怎么問對方也沒有半句回答,安珀羅斯腳步慢下來,怔愣地看著兩個人關上房門,把他隔絕在外。
管家從樓上走下來:“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安珀羅斯憂心忡忡,“少爺他們看起來好像不大愉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過大約只是一時氣昏了頭,不會出事的。”
“可我看見小虞少爺表情難看極了,就連少爺也……”
管家聳聳肩:“你沒發現少爺居然破天荒地把人領進臥房了么?”
主臥內。
“現在可以談談了吧。”虞聽在沙發上坐下來,“今天晚上你為什么一直不在又?”
燕尋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領帶:“你想說我的畢業典禮還是校慶?這東西我向來不在乎,做給他人看的儀式只是浪費時間。”
虞聽:“別避開重點,為什么會穿著舞臺劇的戲服出現在后臺?”
燕尋走到茶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不忘順便給虞聽倒了一杯。
“像樣的舞臺劇都會有ab角。”燕尋呷了一口茶,“文體部長拜托我,我想著反正也不會真的輪到我出場,連續拒絕同一個人兩次實在不夠給人情面。”
“文體部長有那個膽子拜托你當一個你拒演過的b角?”虞聽冷笑,“燕尋,你當我是傻子?”
他臉上的冷笑忽然遲滯了一瞬,盯著燕尋握著茶杯的手,那只手正微不可察地發顫。
“你怎么了?”他敏銳地問。
燕尋放下茶杯,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靠在椅背里,兩腿微微岔開,那是一個人在極度疲憊下才會有的姿勢,雖然放松,但對于燕氏這種貴族家庭來說,在公共場合絕對禁止出現。
“什么怎么了。”燕尋嗓子有點沙啞。
虞聽盯了他一會兒,站起身走到單人沙發邊,二人膝蓋相碰。
他輕輕吸了口氣:“你身上有酒味。”
燕尋閉上眼睛。虞聽這才發現燕尋額發也有些凌亂,有幾縷貼在汗濕的額上。
“你出去喝酒喝到爛醉?”虞聽實打實地被自己的發現嚇了一跳,“你和誰出去鬼混?”
“我沒喝多。”燕尋閉著眼睛回道。
“你身上的酒氣有多重你知道嗎!”虞聽咬牙,“禮堂當時太亂了,我居然沒注意……燕尋你到底想干什么?”
假期時他們為了父親的提案與懷特議員應酬過,他見識過燕尋的酒量,不說千杯不醉,但也已經相當可觀。酒品就更不必多言,不如說自從認識燕尋以來,他就沒見這人和誰出去喝酒尋歡過,潔身自好到完全不像個富n代。
燕尋抬手捏著眉心,眉間的川字深得仿佛刻進去一般。
“我以為你不是喜歡飲酒作樂的人,”虞聽深吸了口氣,“是因為考上了伊斯特芬,怕自己進去之后要過上幾年,甚至一輩子苦行僧的軍旅生活嗎?我現在反倒很好奇了,燕尋,是什么讓你離開溫柔鄉,急匆匆回到賽羅米爾,就因為一場愚蠢的舞臺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