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我驚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聽想說話,可張開口好半天才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
“為什么,”他問,“是因為祖母的囑托,還是為了我們的約定?”
燕尋目光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他回正了頭看向纜車的前車窗外。
“虞中將提案拉票的事怎么樣了?”他另起了一個話題,“我知道他在海外指揮演習,沒辦法親自照顧到國內(nèi)的一切。”
虞聽說:“父親現(xiàn)在不方便和外界通話,否則會被視為違反軍紀。我猜他的政敵正是抓住了這點,才在這個節(jié)骨眼大做文章。”
“他們或許會把伯父塑造成一個戰(zhàn)爭狂人,或者在肆意挑動戰(zhàn)爭之后把一切都賴到伯父身上。”燕尋頷首,“這招老套,但屢試不爽。”
虞聽無聲地冷笑:“只要我活著,他們就休想。”
燕尋:“你打算怎么做?”
虞聽斂去笑容:“我自己會想辦法。”
“別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燕尋低笑,“我說過,伯父的事也是我的事。于情于理,我們都得并肩作戰(zhàn)。”
他從沖鋒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大小的邀請函,遞給虞聽。
“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到時候一年一度的奧林德慈善義賣會又要舉辦,到時候政商名流齊聚一堂,是個交際的好機會,拍賣行巴不得你這樣尊貴的客人蒞臨。到時候我會作為燕氏的代表陪你一同出席。”
虞聽沒接過邀請函:“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握住這個……索恩家主那一次只是個意外,我和尤里烏斯從小一起長大,他或許只是看在舊日的情面。”
燕尋夾著名片的手指動了動:“你只管放手大膽去做就是。再不濟還有我。”
虞聽猶豫了一下,從燕尋指縫中抽走名片,放進自己口袋。
“對自己有點信心。”燕尋說,“說實話,虞聽,我更喜歡你方才鋒芒畢露的一面。”
“我方才怎么了?”
“你看起來不像個糾纏病榻的少爺,倒像個冷酷的殺手。”燕尋深望著他,就在虞聽表情要變得嚴肅時轉(zhuǎn)而笑道,“你知道嗎,我常常覺得你在方方面面都不像一個富家少爺,可越是這樣,你就越與眾不同。”
虞聽挑眉,他忽然一只手撐住燕尋的大腿,傾身向前。
燕尋眉心微蹙又很快撫平,面不改色地看著,身子連后仰都沒有后仰一下。
虞聽輕聲問:“如果我真是個殺手呢?萬一我假裝是個病秧子,其實武功蓋世,殺人如探囊取物一樣簡單。”
燕尋盯著這雙放大的漆黑瞳孔,呵笑。
“那要看情況。”他低聲說,“有人殺人是為了取死,有人殺人是為了求生。”
“求誰的生?”虞聽聲音更輕,近乎蠱惑。
燕尋不動聲色:“求己者生,亦或求他者生。”
“沒想到燕少爺有如此高的哲學境界。”虞聽輕哂。
燕尋的手落下來,無聲無息地隔著沖鋒衣掐住虞聽的一把細腰。
“換個不這么形而上的話題吧。”燕尋平靜地道,“你和尤里烏斯·索恩是什么關(guān)系,發(fā)小,竹馬,還是什么更親密的關(guān)系?”
虞聽怔住:“什——”
纜車忽然咯噔一聲震動,虞聽冷不防猛地撲倒在燕尋身上,燕尋握緊虞聽的側(cè)腰,將人按進自己懷中:“沒事,別怕。有沒有受傷?”
“沒事……”虞聽忍著生理性的淚水,他眼眶磕在燕尋鎖骨上,疼得鼻子發(fā)酸,奈何對方的手鐵鉗一樣箍著他的腰,他根本爬不起身來。
“剛剛只是顛簸了一下,不會出事的。”
“我知道,”虞聽伏在他身上,感覺到燕尋的手在后背一下下摩挲,哄孩子似的,讓人有點羞恥,于是他決定趕快轉(zhuǎn)移話題,“你突然問尤里烏斯的事干什么?”
“只是隨便聊聊天。”
“你看起來可不像會把時間浪費在隨便聊天上的人,”虞聽扶住燕尋肩膀,“能放開我了嗎?”
“那我不妨直說了,”燕尋無動于衷,“以后別和尤里烏斯走得太近。讓我父母和你的家人知道,影響會不大好。換位思考一下,你也不希望自己孩子的聯(lián)姻對象有個奇怪的青梅竹馬。”
虞聽掙扎了一下,燕尋這才松開手,看著青年揉著腰從自己懷里爬起身。
虞聽深吸一口氣:“你——”
燕尋打斷他:“這也算越界?”
虞聽睜大眼睛:“插手我的人際關(guān)系不算越界?”
燕尋最初眼里那一點若隱若現(xiàn)的笑意消失了。
“最初我說話可能重了一點,這是我不對。”燕尋沉聲說,“虞聽,我想你我之間不需要事事都劃分得那么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