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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回帖過百,那個罪魁禍首卻如石沉大海,再沒了音信。
沒人知道這條手帕究竟在何處,又會有什么樣的“遭遇”。
然而有一件事十分明了。
今夜,注定是許多賽羅米爾學生的不眠之夜。
*
馬術課下課后,虞聽身體一直不大舒服,盡管安珀羅斯把精心準備的營養餐送到他的套房,虞聽還是頭暈反胃到什么也吃不下。
再加上完成經濟學的論文、溫習各科功課,不知不覺一忙就忙到深夜。
整整一宿虞聽都沒有睡個安穩覺。
新的一天,太陽照常升起。
但不出意外的,虞聽起床便感到胸悶氣短,早晨一推開窗,窗外的冷空氣刺得他練練咳嗽。
早飯是吃不下了,虞聽匆匆喝了杯牛奶便乘車離開莊園,想到自己如今這幅傷病纏身的身體,虞聽還是戴上了黑色口罩,臨走前習慣性地給燕尋發了條短信:【今天有晚課,不必留飯。】
等坐上車,燕尋回了短信:【怎么連著兩頓飯什么都沒吃?】
虞聽坐在車里,一邊掩唇咳嗽一邊回:【你怎么知道?】
【看你早飯沒怎么動。】
【我沒事,只是有點沒胃口。】
【只是沒胃口,不是因為別的?】燕尋回復,【有任何情況都別瞞著,告訴我就是。你住在燕氏莊園,我就理應對你的一切負責。】
車里不算顛簸,但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一直盯著手機屏幕暈車是遲早的事,想著燕尋本來也不在意這些瑣碎細節,虞聽干脆沒回,放下手機閉目養神。
……
上午最后一節,化學實驗課。
盡管吃過藥,可臨近中午,虞聽精神難免萎靡,他和其他所有同學一樣坐在實驗臺后,聽著老師在講臺上強調實驗安全和注意事項。
然而與此同時虞聽并不知道,某個被他冷落了一段日子的人正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目不轉睛地盯著虞聽的身影。
“同學們,稍后大家分組實驗,將記錄到的結果匯報給我。千萬記得小心……”
老師滔滔不絕,講臺下林撫置若罔聞。
虞聽本就消瘦,大半張臉包裹在口罩下,更顯得臉頰不過巴掌大小,不僅如此,虞聽眼尾還泛著病態的潮紅,睫羽明顯克制著顫抖,深黑瞳孔都略顯失焦。
啪的一聲,鋼筆罕見地從指尖脫出,掉在筆記本上。
林撫將鋼筆撿起握在手心,不自覺用力,細長金屬幾乎嵌入掌心。
難道……虞聽真的病了?
“好了,自由組隊,然后開始動手吧!”
老師宣布完,同學們立刻四處呼朋引伴,林撫心里一動,抓過教材和筆記站起身,撥開幾個滿臉諂媚地想要白嫖實驗結果的男生,徑直走向虞聽的座位。
虞聽端坐在椅子上,從實驗臺抽屜里拿出一雙橡膠手套。
進入實驗室前他們都已經穿好了白大褂,一件不那么合身的衣服套唯獨在虞聽身上襯得人面白如雪,黑發烏木般濃黑,整個人像一幅工整素雅的水墨畫,黑白光影勾勒出克制蕭肅的線條。
林撫腳步放慢了。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已經是不知第多少次反常,每當遇到虞聽的事,他的身體總是先思維一步行動。
可明明他并不是個冒失沖動的人。
林撫眼睛瞟向別處,推了推眼鏡,路線刻意地走過虞聽身邊,然后停在他實驗臺前。
“一個人?”他僵著臉,語氣生硬,“菲利普教授說了,今天的實驗需要一個人記錄數據,沒辦法獨立完成。要不要我們……”
虞聽忽然抬起頭,林撫一時竟連話都忘了說完。
“威廉同學,”虞聽站起身,“看樣子你也沒有組隊,要不要一起做實驗?”
林撫狠狠怔住。他看著虞聽繞過實驗臺,像路過空氣那般從自己身邊走過,向他身后某個同樣呆若木雞的男生走去。
“當,當然!”那個叫威廉的男生受寵若驚,連忙把桌上的東西嘩啦推到一邊去,又把椅子拉出來,“虞同學,東西放這里就好!上帝啊,這簡直是我的榮幸……咱們從哪一步開始?”
林撫轉過身,看著虞聽對威廉笑了笑。
在此之前,他從未注意到虞聽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即便口罩阻擋,林撫也能想象到這張臉會露出一個怎樣和善、友好的笑容。
“先制取溶液吧。”虞聽溫和地道。
林撫站在原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滅頂潮水吞沒了他,緊隨而來的是一種深刻的、發自肺腑的憤懣。
他甚至沒注意到旁邊有不明就里的學生湊過來:“林撫,林學神,剛剛教授說的這個燃燒條件……”
“在教材第一百六十三頁,”林撫鏡片后的目光凌厲一閃,冷冷道,“不會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