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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葉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氣,恨恨的對著報廢的丸子戳戳戳,把它當成張知遠那張賤臉戳,給他戳爛,戳瞎。
讓他整天嘴里沒半句實話。
但在看破會所藏著的齷齪緊接著又跟他大吵一頓,最后被他送到家門口,的確讓喬葉一直緊繃敏感的神經得到片刻的緩和。
她把這些歸結于這人總是挑著時機出現,總在她狼狽不堪的時候,用那副讓人討厭的樣子讓她感到一絲微妙的安心。
張知遠開著車子去公司,他回憶著那人挎包上的公司名字。
和悅傳媒,一家小型公關公司,巧的是就在他們辦公樓的b棟。
手里晃著車鑰匙,張知遠整理西裝的領子,又抓抓下頭發,直直的走到和悅傳媒的前臺,他微微一笑,配上那副皮相和這身西裝革履的樣子,讓前臺姑娘露出親切地笑容。
“您好,我找人。”
按照這位先生的描述,前臺很快就給葛寧打了電話,等待的間隙,她端著下巴好奇的問:“先生,你也在這棟樓工作嗎?你找葛寧做什么,你們認識?”
張知遠微笑不變,克制的看眼她的工牌,好心提醒:“劉亞亞小姐,上班要專心,不要好奇心太重哦,至于我跟他的關系,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葛寧剛用下半身在擦邊視頻下面留下自己的尿漬,就接到前臺的電話說有人找他。
抱著疑問,他走到外面,看到的卻是剛才在便利店那個催他的,看著就不好惹的男人。他莫名抖了抖臉上的橫肉,稍稍站直,挺著背問:“找我干什么?”
張知遠瞇著眼睛掃視他一遍:“你叫葛寧?”
“對。”
得到葛寧肯定的回復,張知遠點點頭,邁步走近他們的公共辦公區域,前臺小姐在后面扯著嗓子喊:“先生!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張知遠沒聽見,揪起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葛寧直接開炮。
“葛寧,今天上午九點十分,在便利店對我進行語言騷擾和行為騷擾,不僅問我要微信,還摸我屁股。”
吃瓜的同事們驚呼!
葛寧不明就里,不是,他就只是嘴上過過癮,哪里動手了?
張知遠還沒完,他一腳踹在葛寧的腿上,把這胖子疼的抱腿苦叫。
“要老子微信,要你大爺的微信,還讓老子躺在列表里被你欣賞,被你這臭蟲意淫吧,什么玩意兒。早上出門是不是沒放水,水都進腦子里了,怪不得一張嘴臭氣熏天呢,死不死啊你個賤東西,再讓我在便利店看見你一次腿給你剁爛。”
前臺小姐此時已經趕到,驚訝著看著這位剛才被她冠上精英紳士現在就口吐污言穢語的先生。
但,還是葛寧身上的新聞更加勁爆,男人騷擾男人,這事兒不是只在pdf里面廣為流傳嗎。
葛寧羞愧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但他又沒法說這話是污蔑,他的確做過,只不過不是對著他,而是對那個收銀員。
如果時光能倒流,他一定不會嘴饞的非要吃那兩根烤腸。
張知遠氣死了,又踹給他一腳,這才整理好衣服下擺離開這家公司。
圍觀的同事無一人敢上前幫忙扶起痛哭流涕的葛寧,女的早就煩透了他平時的作風,男的則是捂緊自己的屁股。
罵完人的張總神清氣爽的回到辦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灌一大杯水。
喝完水,他癱倒在辦公椅上支起二郎腿,哼著一首陽光彩虹小白馬。
門被急匆匆的推開,王昶看著這位一點不著急的神仙,唉聲嘆氣。
“我的哥,你還有心情唱歌呢?你犯什么毛病去把人吳通打一頓,我瞅見他那傷口差點沒給人跪下。”
“他先嘴賤的”張知遠吹口氣,把桌面上的小蟲吹走,頭都沒抬的應付王昶。
王昶坐到他的對面,跟個老媽子一樣苦口婆心的勸:“他嘴賤你罵他一頓得了,就你那嘴誰能罵得過你,手那么欠呢。這下好了,跟天圣的合作也吹了,還得重新找供銷商,容易嗎我。”
張知遠嗤笑一聲,從手機里調出張圖片,扔給王昶。
王昶興奮到尖叫:“我靠,你把榮哥那□□精搞定了!真牛,這下好了,咱們就橫著走,管他天圣地圣,有這張資質證咱們統統拿下!”
正說著資質證和重找供銷商的事呢,王昶手機震了好幾下,他拿出來,看到瘋狂刷屏的消息,臉色又青又白的看向張知遠。
“遠兒,你真被人摸屁股了?”
消息群里的小視頻和文字版現場描述已經在這棟商業樓的群里傳遍了,都說智創那個臭臉帥總被猥瑣男騷擾,人殺到現場討要說法,有圖有真相呢。
爆料人小丫丫還說,臭臉帥總果真名不虛傳,男女通殺。
張知遠看都沒看,滿臉無所謂:“沒有。”
“那你干啥去找人家要說法。”還說的那么煞有其事,聽著跟真的一樣。
張知遠摸摸鼻尖,想了好久,最后說:“我善良唄。”
王昶氣到無語,個不要臉的,明明就是手欠。
“你管管自己吧行嗎,這才幾天你就惹了兩個事兒,你26了不是16。”
他真的很絮叨。
張知遠不耐煩的揮手讓他出去,自己在老板椅上轉個圈,只留給他一個漆黑的椅背。
他看著白墻,忽然想,是啊,他怎么這么沖動,明明以前就算別人把腳踩在他臉上他也只會笑著說踩得真好那半邊臉再來一個。
怎么現在就變得這么沖動了呢,特別是沾上喬葉,只要一點點,他的理智和冷靜就全都跑的一干二凈,像極了一個情緒不穩定的炸藥桶。
所有的事情都要追溯到他在車展當天見到喬葉那天,他用極端的方式,卑劣的手段試圖喚醒她的記憶,試圖讓她記起當年有個蠢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向她表白。之后他如愿以償,可又不滿足僅僅只做見面打招呼的舊同學,他急切的想要走到喬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