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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兒說吧，這樣不會影響他們休息。”

寧嘉恢復了正常的音量，還解釋了下小人族現在需要更多睡眠的事，等說完才發現自己還拉著周遲，臉上紅了紅，趕緊松開了：

“不好意思啊，我力氣大，沒抓疼你吧？”

周遲正臉紅著呢，差點被這句話噎住，有些無語地搖搖頭，想起自己此行來的目的，臉色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寧嘉請周遲在餐桌旁坐下，“你先說吧，我來泡咖啡。”

……

周遲坐在餐桌邊，簡單地說起了事情的原委，邊說邊偷眼看向站在料理臺前的寧嘉。

午后的陽光雖然沒有照進廚房，卻也讓這個小小的空間染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而寧嘉就站在這溫柔的光里，半低著頭認真地往濾紙上一圈一圈地倒水，那松弛自在的姿態，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隨著咖啡的香氣彌漫開來，周遲在這股香氣中，又聞到了另一種溫暖香甜的氣息，他突然停下了敘述，問道：

“你在做……板栗點心？”

“嗯，板栗餅，給小人們做的下午茶。”

此時，空氣炸鍋正好發出了“叮”的提醒聲，寧嘉上前將鍋蓋打開，一瞬間，香甜的板栗味完全飄了出來，寧嘉將小圓餅快速翻了一下，又繼續關上烤了起來。

她將兩杯咖啡端到桌上，將其中一只好看些的杯子推到周遲面前，自己則端起那只普通的白瓷杯喝了一口，看了眼仿佛在走神的青年：

“怎么不繼續說了？”

“……哦。”

板栗的甜香和咖啡的濃香，以及眼前的這個人散發的氣場，種種元素交織在一起所形成的氛圍，溫馨舒適得讓人的心輕盈了起來。

周遲戀戀不舍地回神，捧著那只好看點的杯子，瞧了一眼寧嘉手里的普通瓷杯子，不知為何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趕緊低頭啜飲了一口溫度剛好的咖啡，壓住嘴邊的笑意，才繼續說了下去。

等寧嘉也交換了自己的情報，兩人經過嚴謹的確認后，寧嘉頓時一臉欣喜：

哇，自己居然真的猜對了！

原來，周蔚然真的是周遲的姑姑。

而周遲則笑道：

“我這次來，其實也是我姑姑的意思。她知道我跟你認識后，就讓我給她跑腿傳個話。”

“我姑姑說，展會上的那副《春》，已經被人買下，但對方說，還想再定制一副《秋》，讓我來問問你，愿不愿意？”

周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姑姑還說，那副《春》賣了十八萬，買定離手，這其中的差價肯定是不可能補給你的，但之后訂的這副《秋》，對方愿意出二十萬來買，畫廊抽成30%，也就是說，最后給到你這邊的是十四萬。”

寧嘉一口咖啡差點嗆到，“十四萬？”

怪不得多少人都想混藝術圈呢，這賺錢賺的也太快了點吧！

見寧嘉沉默不語，周遲有點緊張地問道：

“是不是覺得太少了？我也覺得，能做出那么靈動的作品，一定花了你不少心血！但畫廊抽成30%已經是最低了，要不，我再回去讓他們跟買家提提價？”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遲卻很認真地說道：

“你別謙虛，我真的覺得，那個作品特別好，毫無匠氣，渾然天成，完全是天才之作！……”

寧嘉見周遲說得那么真誠，雖然不忍心，但還是不得不打斷道：

“感謝夸獎，不過，那個作品不是我做的，是小人族做的。”

“哦？這樣嗎？”

周遲點了點頭，隨即便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誒？？？”

寧嘉就從當初竹籃里的一個草墊子說起，一直說到周蔚然在市集買下草墊子2.0，解釋了下《春》的真正來歷。

周遲頓時尷尬起來，“抱歉，原來我搞錯了……”

寧嘉撲哧一笑：

“周遲同志，你仔細想想，我連香囊都不會做，怎么可能做出那么精巧的藝術品？”

周遲一時語塞，半晌才說道：

“……可你的廚藝確實很厲害啊！做飯某種意義上，和做藝術品也差不多……”

好家伙，這中間的邏輯居然又被他給圓上了。

寧嘉一時失笑，想了想說道：

“總之，這件事我不能做決定，等小人們醒了，我去問問他們的意思，最終的決定權在他們。”

“應該的。”

周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我等你消息。”

臨走前，寧嘉塞給周遲一個紙袋，里面是幾只助眠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