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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林落英盡量壓低聲音,她很焦急,可越是這樣,她越不能表現出來。“你既然說他去報社上班了,那你就去報社找他啊。他身體不好,我不讓他四處亂跑,他許久都沒來過我這里了。”
阿展盯著她的眼睛,兩人視線交錯,表面看似都不知情,實則心底跟明鏡一般。
阿展:“他去的那個地方很危險。”
林落英:“……”現在開口,只有死路一條。她不能。她只有裝聾作啞。
阿展見她不說話,心急道:“英姐,我會找人幫忙解決你的麻煩。但前提是我們必須要找到文棠,還有我的朋友。請你告訴我好不好?”
不管阿展怎么說,林落英依舊閉口不言,她現在不相信任何人。假如她將真相告訴了阿展,阿展會不會向警察提供證據?或者說,即使阿展不會向警方透露任何信息,那他為什么要替自己隱瞞呢?
單純的只是因為文棠跟他是朋友。
朋友,什么樣的朋友?
林落英收了目光,背身走到窗前,垂眼看向下面的巷道。
井蓋冒出污穢的臟水,暴雨將一切痕跡沖刷得一干二凈。
這雨,再多下幾天吧。
阿展捏緊拳頭,走到她身后,帶著祈求的語氣:“英姐?”
林落英伸手拉上窗簾,說:“你如果真當文棠是朋友,那就不要再找他了。”
“……英姐。”阿展瞪著她,“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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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公屋天已經黑了,晚間新聞報道了關于教堂男尸的細節。警方發布了嫌疑人的照片,并懸賞一萬作為提供線索的獎勵。
阿展回到家,傭人擰開門說珍珍小姐來了,進門的一瞬間,他看見珍珍手里正拿著遙控器,電視里赫然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林文棠。
尋找失蹤的犯罪嫌疑人。
阿展神情凝重,他訥訥地望向電視機,坐到沙發上,雙手合十撐著下巴,一動不動的。
他甚至忽略了一旁的珍珍。
珍珍坐到他身邊,見他這幅嘴臉,更是郁悶不解了,便問:“你去哪里了?”
阿展苦著臉,儼然沒聽進去的表情。
珍珍:“喂!歐陽展!我跟你講話呢!”“你能不能理理我?喂!”“看看看!我讓你看!”說著,她關掉了電視。
阿展立馬搶過遙控器,整個人顯得很暴躁:“你干什么?!別鬧了行不行!你滾啊!”
珍珍猛地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阿展,她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跟自己講話。于是將遙控器搶了回來狠狠摔在地上,指著阿展哭訴道:“你失心瘋是不是啊?你叫我滾?我好心好意問你話,你不搭理我就算了,還兇我!我林寶珍要什么有什么,隨便勾勾手就一把男人!你要是不喜歡我,不愛我,不想跟我結婚那就直接說出來!別把我當成白癡啊!”
她可不是一個放不下還去糾纏別人的人。
她之前為了阿展放棄了出國留學,就算是父母安排的婚姻也乖乖接受。說到底,她心里是喜歡阿展的。
但是眼前這個阿展好像變了個人,她不想過著被欺騙被囚禁一輩子的商業聯姻。阿展根本就不喜歡她,她越想越委屈,拎起包就打算走。
阿展見狀,立即上前拉住她,急忙道歉:“珍珍,對不起啊,我,我剛才心里好亂,我真的沒有想要向你發火的意思啊。”他一邊說,一邊將珍珍抱在懷里。
珍珍力氣小,掙脫不開,氣得滿臉通紅。實在沒辦法,最后甩了阿展一巴掌。
阿展愣住了,好像被這響亮的一巴掌給打清醒了,揉了揉臉,咚地一下坐在沙發上,嘴里念叨著:“不對,肯定錯了。不對,一定錯了!”
珍珍原本是在氣頭上,可一見他這樣,瞬間火氣就下去了,反而覺得他是中邪了。趕緊叫傭人弄來一碗涼白開,直接倒在他的頭上。
“阿展?你……沒事吧?你清醒一點啊,不要嚇我啊。你到底怎么了?”珍珍拍了拍他的臉。
阿展搖頭:“沒事。讓我靜一靜,我再想想。”說完,他便自己走了上樓,回了房間。
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珍珍站在樓下有些郁悶,轉頭問傭人:“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人死了?”
傭人一聽趕緊將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說:“哎呀!珍珍小姐,您不要亂講啊,家里好得很,哪里有出什么事呀。”
“那他……”珍珍指了指樓上。
傭人還是搖頭:“不知道啊。”她擦干凈地上的水,對著珍珍道:“珍珍小姐,我已經把二樓展少爺隔壁的房間打掃出來了,您今晚就睡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