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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繪聲繪色地描述。
梁政雨:“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林文棠眨了眨眼,“然后呢?”
梁政雨:“然后你就失憶咯。會變得很安靜,像呆鵝一樣,運氣不好還會暫時的休克?!?
呆……鵝?
梁政雨身材頎長,將林文棠整個人罩在身前,倆人一度貼得極近。他高挺的鼻梁上有顆淡色的痣,深邃的眼眸一直緊盯著林文棠。明明他們身處的境地這樣恐怖,梁政雨卻顧不上害怕,反倒一臉認真的跟他解釋。
他發現梁政雨總逗自己玩。
林文棠不覺抿了嘴唇,竟然笑了出來:“噗?!薄拔也挪皇谴豉Z?!?
梁政雨見林文棠笑了,一愣,終于松了口氣,莞爾道:“你可算笑了?!?
這邊話音剛落,林文棠立馬就不笑了,低下頭說:“那我們趕緊去找找看有沒有檔案室,醫院里應該會有平面圖。”說完,將照片夾在書中又合上了,然后放回原地,兩人一前一后朝后殿走去。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冷森森的陰風從頭頂的高窗鉆了進來。照明燈緩緩變成一個小點兒,最后在回廊消失不見。
無人在意的角落,一道黑影走了出來,躺在地磚上的書旁多了一雙青紫色的赤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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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問號]
第8章
游廊與方才進來時沒有任何改變。夜色朦朧,四周荒草環繞,長勢喜人,足有小腿高。冷風一吹,頓時感覺荒涼無比。
雨已停下,屋檐偶爾落下幾滴水。林文棠駐足,仰頭看向醫院正上方,灰暗的天空籠罩著建筑,紅色十字架尤其顯眼。
梁政雨扯了扯他,將林文棠擋在自己身后,說:“里面那東西兇猛異常,你最好跟緊我,別走丟了。”
林文棠急忙小步挪近,伸手拽著梁政雨的衣角,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梁政雨斜眼一瞥,低頭瞄了眼他的手,又在他臉上停頓兩秒,見他額頭上的傷口仍舊有些滲血,眉頭微微豎起。
“檔案室一般位于醫院的三樓管理部,我們必須從門診樓梯上去?!绷赫暌话盐兆∷氖?,認真說:“油畫兩側各有一間房,她就在左側。等會兒不管聽見什么聲音,你都別往房間里看,只管跟著我就好?!?
林文棠探頭往大樓的正門望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回憶起黃德智從玻璃縫隙鉆進教堂的一幕,尚且可以是幻覺,但那房間里的東西卻是實打實的惡鬼,他無奈地點點頭。
皮膚病爆發后,這里就禁止進入了,為防止麻風病人逃跑,還將所有的入口全都封得死死的。
除了尋找建筑平面圖以外,如果他們能知道那群年輕人進來的路線就更好了,林文棠這樣一邊想著,不知不覺中,一邊已經踏進了門診部。
燈光照亮了門診的一角,正如梁政雨所說,墻壁上有一副巨大的油畫,正下方擺放著一架鋼琴。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看向那扇門,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身后推他。林文棠余光一晃,瞧見反射著光影的玻璃門后漆黑一片,無比安靜。
他急忙收了目光,跟在梁政雨身后。
好安靜,只剩下自己與他的腳步聲。梁政雨沒說話,一味地往樓梯上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林文棠也不敢開口,怕驚擾了里面的東西,咬著唇,眼角微濕。
就在他們即將要拐入第二層樓時,林文棠似乎聽見兩人一致的腳步聲中多了一聲雜音。
他雖然就跟在梁政雨的身后,可是那雜音分明不是他們發出來的,而且聽起來很沉,就像光著腳在地面拖著走。
咚、咚、咚、咚……
林文棠咽了咽唾沫,想要伸手拉住梁政雨。偏頭往一旁的樓梯一看,發現自己的影子后竟多了一道黑影!
他身后有人!
林文棠愕然一驚,嚇得心口一陣絞痛,臉色瞬間就白了。就在這時,梁政雨一把抓住他手腕,一步跨兩步臺階,大喊一聲:“林文棠,不要回頭!”
此刻已經顧不上旁的,也不知自己被梁政雨拽著跑到了哪里,只見二樓的盡頭有一間敞開門的房間,兩人想也沒想,就這樣沖了進去。
林文棠顯然已經懵了,恍惚之間,借著燈光,他好像看見了倒映在墻面上的影子。
那影子根本沒有頭。
兩人驚魂未定,咚咚咚的腳步聲又傳了過來。
梁政雨立馬將林文棠攏在臂彎中,一起蹲在門后,在他耳旁小聲說:“不要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