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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林文棠看著手里的冰塊,伸手摸了摸破皮的嘴角。
“嘶。”真疼。
沒有一絲猶豫,他放下冰塊,轉身上了二樓,在梁政雨的門前停了下來。
他敲了敲門。
差不多是秒開的門,梁政雨站在門口,高大的身材擋住了一半的床,床邊放著他的拖鞋。
“……”梁政雨盯著他。
林文棠收回目光,抬頭,問:“我能進去嗎?”
梁政雨意外地一愣,眸光微閃,他不解地皺了皺眉。僵持片刻,讓開了道。他抬手準備開燈,卻被林文棠一把抓住了手。
“別開燈。”
林文棠的手很涼,手指在他的手腕兩側收攏,他把門輕輕關上了。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
林文棠問:“你討厭我嗎?”
梁政雨定了定神:“不。”
林文棠:“那你愿意教我,跟我試一試嗎?”
“?”梁政雨驚訝地看著他,問:“為什么?”
林文棠語氣放輕,驀地蹲下,拉住梁政雨的褲腿兩側,用力拽下,說:“我想。我自愿的。”
梁政雨卻將他拽了起來,拖住他的后腦勺,淡淡地說:“不對,要從這里開始。”
薄唇輕輕貼上,林文棠渾身緊繃著,他在顫抖。
梁政雨拇指撫過他的嘴唇,林文棠別開臉,鼻音微重,說:“別親這里,很疼。”
梁政雨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頭,聲音終于帶了點溫度。
“以后這樣的事要跟喜歡的人做,知道嗎?”
林文棠攥緊他的衣裳,急促的呼吸逐漸平復。
梁政雨忽然把他擁在懷里,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問:“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林文棠沒回答,雙手垂在一側,情緒在心底翻騰著。
唉。
三日后,新日報社,林文棠抱著一疊打印紙走進了梁政雨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區在梁政雨的右側,一張嶄新的辦公桌,一臺打字機,旁邊擺放著一只進口鋼筆,一盆水仙花。
晚上九點整。警方接到報案,有人在瑪麗亞教堂的門口發現了一具男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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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場審訊。
“1992年6月8日,你在什么地方?”
審訊室,林落英雙手緊握抵在額間,神色悲傷:“在家。”
“有證人嗎?”
“沒有。”林落英麻木地搖搖頭,面部腫得厲害,前幾日挨打的淤青還未消散。
“所以你整個晚上都沒出過門?”
她想了想,抬臉說:“出過兩次。”
“具體時間還記得嗎?”
林落英依舊搖頭:“記不清了。”
“你出門干了什么?”警員疑惑地皺了皺眉。
“扔垃圾。”
“據我們調查,6月7日你曾跟你的丈夫黃德智因為錢發生爭吵,隨后他對你進行了毆打,直到你弟弟的出現他才停下。第二日,你們又發生了爭吵,他不僅打你還辱罵你的弟弟和父母。然后你忍無可忍,最后在他經常喝的蛇酒里下了安眠藥,將他從五樓推下,裝作他因喝醉酒失足跌落的假象對不對?”
“我沒有!”林落英一聽,情緒瞬間失控。“我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
警員努了努嘴,對她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像是認定了她是兇手,說:“隨后你為了掩人耳目,把他的尸體裝進麻袋,拋尸到了那間傳聞中鬧鬼的瑪麗亞教堂。但你沒想到的是,教堂的大門緊鎖著,你根本進不去,所以只好將尸體留在了門口,直至6月10日黃德智的尸體被美麗物業代理公司的環境管理員發現。”
“不是這樣的!”她作勢就要站起來,被一旁的陪審警員按了下去。“我沒有理由這樣做!”
“那,我們換種說法。死者大概有73英鎊,你一個人無法完成拋尸,所以你還有幫手對不對?”他緩步走近林落英,透過她的眼睛,看見了一絲無措。“一個能無條件幫你拋尸,且不會把你供出來的人。這個人就是你的弟弟,林文棠。”
“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林落英再也按捺不住,大聲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