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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出征,瑾誠便摘了它要他帶上,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這玉佩我就沒有離過身,父王說它靈驗得很現(xiàn)在我把它借給你,你要平平安安的回來把它還給我?!?
他慢慢地撫過玉佩溫潤的表面,唇邊顯出些笑意來,輕聲念道:“阿誠??!”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安瑾誠的時候,他還那么小,仿佛一用力就會被捏碎,他長得那么乖,趴在他懷里軟軟的沖著自己笑,讓他的心軟的一塌糊涂,可沒多久自己便去了軍營,再也見不了他了,
一別經(jīng)年,再相見的時候,他已經(jīng)長成了翩翩少年郎的模樣,看著他站在自己面前軟軟糯糯地叫了一聲:“表哥”,心里便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自此,眼里再也看不見其他。
他坐回案邊,取出一張紙,拿過一旁的狼毫,卻在寫完排頭的“阿誠吾弟,見信如唔”后便停了筆,他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
他想問京城形勢緊張,可還安好?
他想問現(xiàn)下數(shù)九之寒,冬衣可足?
他想問他,一別數(shù)月,可曾想他?
他有那么多的話想對他說,可落在紙上卻只有“契闊阻風期,荏苒成雨別。”幾字。
他將信紙折起來,慢慢的撕掉,心里不禁生出些祈求來,若這次能夠回去,那他一定,一定與阿誠一起,再不分開。
門猛地從外邊打開,來人驚慌道:“將軍,韃子夜襲了?!?
城外的情形比安煜明想的還要糟糕,敵軍來勢洶洶,進攻猛烈,意在破城,而白天剛剛經(jīng)歷過一次惡戰(zhàn),守城的兵士早已困頓不安。
看著這副場景,安煜明的心一沉,他沉默了一下,終是開口道:“點一千兵士,開門隨我迎敵?!?
旁邊的副官驚道:“將軍,您……”
安煜明看著城下的火光道:“待我出城后,你便緊閉城門,無論之后發(fā)生什么,皆只管死守城門,等增援前來?!?
他立于馬上,沉聲道:“韃子猖狂,意欲染指我大慶河山,我等即為軍士,自當馬革裹尸,以身殉國?!?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暮色深處,擲地有聲,“今日一戰(zhàn),有進無退,有敵無我,后顧者必殺之。”
韃子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們久攻不下的城門開了,一隊人馬從里面出來,待他們都出來后,城門便又關(guān)上了,發(fā)出了沉重的撞擊聲。
安煜明拈弓搭箭,箭矢劃過長空,狠狠地扎進敵軍之中,趁著敵軍有些松動,拍馬上前,□□一柄直取敵軍首級。
廝殺聲不絕于耳,安煜明喘著氣,眼前火光血光連成一片,突然身下一個踉蹌,他悶哼一聲,背上不知被誰砍了一刀,血不住的漫出來,他緊緊地攥住韁繩,回手□□一掃,便取了旁邊偷襲之人的頭顱。
他看見敵軍不停的向他涌來,可他不能后退,他的身后是大慶的萬千百姓,有盼兒早歸的老母親,有新婚燕爾的新嫁娘,還有,他的阿誠。
血從衣服里浸了出來,肩上的箭被他折斷了尾部,唯留著箭頭深深地嵌在里面,他咬著牙,緊緊的抓著手里的□□,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眼前是血蒙蒙的一片,連那一彎新月似乎都被染上了血色。
他喘了口氣,看著向他逼近的敵軍,正要拼死一戰(zhàn)時,便見面前的敵軍一哄而散,他茫然的抬頭,卻聽見身邊有人似哭似笑的叫道:“援軍來了,將軍,援軍來了!”
援軍來了?安煜明回過頭,看見一人騎著白馬朝著自己奔來,頭盔上的紅纓隨風揚起,身后跟著百萬大軍。
“阿誠”,他嘴角微微翹起,終于支撐不住,從馬上墜下,他看著他愛的少年向他奔來卻無法抱他,心里百轉(zhuǎn)千回卻只得嘆道:“阿誠,我的阿誠??!”
在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