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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拾猛地灌了一口茶:“到我母親死時,恐怕就不是這局面了。”
“我會讓她們看到,誰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
顧拾似乎是說給不在場的顧母聽,又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當然也說給秦檸聽。
秦檸伸手,暖玉般的皮膚貼合著顧拾的手背,將她冰冷顫抖的手攏在手心:“阿拾,我信你,也支持你去爭回你那一份。”
“我一直都站在你這邊。”
四月的漢城,雷雨陣陣,隨著驟風席卷而來,打落一地新芽,又飛速消失。
洛蝶瑩站在畫廊窗邊,握著屏幕漆黑的手機。
秦檸已經(jīng)連續(xù)一個多月沒有聯(lián)系她了,似乎是把她忘了。
沒有一句解釋,沒有告別也沒有總結(jié),仿佛人和人的關(guān)系本就如此松散,如流沙般聚合隨意。
但洛蝶瑩并不意外。
貴人多忘事,秦檸是貴中之貴,忘記的事遠不止這一樁。
三年前的洛蝶瑩和現(xiàn)在一樣,從不去什么場合,鮮少人認識,生活里除了繪畫沒有其他。
她在心理咨詢室外,遇到了這個名聲在外的、玩世不恭的女人。
她聽到助理醫(yī)師叫住了一個人:“大小姐,您的測試報告忘拿了。”
大小姐,大小姐。
洛蝶瑩所聽過的傳聞里,只有一個人能去掉姓氏直接這么稱呼。
名媛圈里大小姐很多,趙大小姐,顧大小姐,陳大小姐。
可直接叫大小姐,不加上姓氏也能人人知曉在說誰的,只有秦大小姐。
那個優(yōu)秀到可怕的秦檸。
她來心理咨詢室做什么?
這種出生在羅馬的人,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卷發(fā)女人停了腳步,返回去拿報告,接著推門走出來,在洛蝶瑩身邊站定。
大雨滂沱,烏云密布,在這種天氣下,秦檸那張臉也好看得可怕。
洛蝶螢看著秦檸微濕的發(fā)梢,看著她的眉眼,忍不住發(fā)顫。
兩人對視,秦檸掃了眼她寒酸的衣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把手中的傘遞給她:“外面雨大。”
“小朋友,把傘拿好了。”
“那你呢?”洛蝶瑩問。把傘給了她的話,秦檸就得淋雨了。
“這么淋著走回去,也挺爽的。”秦檸渾不在意地走了下去,仰頭站在雨里,痛快地發(fā)笑。
瘋子。
從那時起,洛蝶瑩就在心里想,要是有一天,她和這個瘋女人談戀愛,分手了,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兩個人里,有誰的病好了。
作者有話說:
有獎競猜,三個人的mbti分別是——
(一天揭曉一個)
第5章 小秦總
三個多億的項目正式在福市落地,秦檸頻繁地往返與兩地之間,建設本地團隊之余,與甲方單位聯(lián)絡感情。
陳陳再一次聯(lián)系到人已經(jīng)是一個月后:“失蹤人口終于回歸了,我還以為咱大小姐被拐了呢,差點報警。”
秦檸躺在總統(tǒng)套房的大圓床上,累得胳膊都抬不動:“你知道我這一個月安排得多滿嗎?周一到周五在甲方園區(qū)監(jiān)工,山里的保密單位,信號屏蔽器,進門就得上交手機。周末還得陪領導們爬山喝茶走綠道,晚上全是喝酒應酬。”
陳陳感嘆:“這就是大小姐的人生,我們普通人羨慕不來。”雖說秦氏總部的絕大部分事務掌握在秦檸母親秦殊越手中,秦檸只是每年過生日時被母親送幾個子公司,再怎么樣也比她手里的產(chǎn)業(yè)多得多。
秦檸呲了一聲:“少貧。”
“什么時候回來啊?”
“等中期驗收過了吧,這邊看人下菜碟,我一不在,指不定怎么為難我的團隊。等中期驗收完,一半的錢到賬,我也有理由回來幾天。”
“還得是大小姐的面子管用。”
“到時候見面聊。”
“行嘞,您就好好拼您的事業(yè),我等著雞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