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強大,她的殘忍,她的不擇手段,甚至是將他作為棋子,這一切的起因,竟是這么一段扭曲的愛。
為了一個男人,她可以掀起三界的腥風血雨;為了向那個男人復仇,她可以將另一個人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他,閻沉,就是那個被犧牲的棋子。
真是……可笑。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千年的怨恨,如同積壓在火山下的巖漿,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出口,卻不是噴發,而是化作了冰冷的灰燼。
他贏了嗎?
或許吧。
他親手終結了自己的痛苦之源。
可他失去的呢?
他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失去了作為“樂正沉”的過往,失去了與友人相處的歲月,失去了這些年的自由。這些,又該向誰去討還?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剛剛結束了一個生命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穿透魂體的觸感,冰冷而虛無,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
真的結束了。
這個折磨了他千年,用化生池契約將他牢牢束縛,讓他生不如死的女人,終于死在了他的手中。
可為什么,心中沒有預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想起了那些年的痛苦——蝕魂咒發作時,魂脈寸斷的劇痛;契約烙印灼燒時,如同烈火焚心的折磨;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被黑暗侵蝕,卻無能為力的絕望。這些記憶,如同跗骨之蛆,早已刻入了他的魂靈深處。
他以為,親手殺死她的那一刻,這些痛苦都會煙消云散,化作復仇的快意。
但沒有。
只有一種巨大的空虛,如同鬼界的暗海,瞬間將他吞噬。
閻沉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最后一絲波瀾也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平靜。
他走上前,彎腰,撿起地上那顆黯淡無光的、如同墨玉般的珠子。那是閻敷力量的最后殘余,也是她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珠子入手冰涼,帶著一絲微弱的、即將熄滅的邪氣。他握在手中,感受著那絲氣息的迅速流逝,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顆珠子,就像閻敷的一生,看似強大,實則早已腐朽,最終也不過是化作一捧飛灰,消散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抬起頭,看向那因憤怒而瘋狂的蘇卻之,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
閻敷死了。
但這一切,還遠遠沒有結束。
“阿敷——!”
蘇卻之感覺到閻敷的氣息消失,猛地轉過頭,看到的卻是她消散的最后一幕。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毀天滅地的憤怒與悲傷,如同火山般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整個鬼界的天空都仿佛為之變色,暗海之中,掀起了萬丈高的黑色巨浪。
“我要你們……全部死!”
蘇卻之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死死地盯住閻沉,然后,他猛地沖向閻沉,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沒想到魔頭與魔頭之間竟也惺惺相惜,竟有一絲情感。
溫琊趁機調息,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蘇卻之現在徹底瘋了,力量也變得更加不可預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的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道身影,帶著一股同樣陰冷、卻更加邪異的氣息,緩緩從裂縫中走出。
他身著一身與蘇卻之相似的黑色長袍,面容俊美,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邪魅與冰冷。他的身后,跟著一個身著黑色甲胄的年輕人,面無表情,眼神空洞,正是之前被無執擊傷失憶的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