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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戎卻啪地一聲,打開了不知何時從樂正沉那里順來的紙扇,半掩住臉,只露出一雙狐貍眼,替樂正沉答道:“這位大侄子,要想挑戰(zhàn)我們的大琴修,你——還不夠格。”
說完慕戎還比了個搖手指的手勢。
樂正沉看著慕戎這般行事,面上淡然,心底卻是忍不住一笑。
被看輕的樂正子躍登即對慕戎怒目而視:“你又算哪根蔥?!我跟我三叔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嗎?!”
“嘖,這話就不對了,”慕戎一點(diǎn)都沒有被激怒的情緒,反而運(yùn)起周身靈力,聲音傳遍全場,“什么叫哪根蔥?樂正家的家教就不行了。大琴修,難道你們樂正家就是這么教育小孩的嗎?”
“是某之過。”樂正沉順勢誠懇認(rèn)錯。
樂正家的長老們聽到慕戎在變相罵他們,臉色頓時不好,但是即便這樣,他們也沒有站出來,要攔住樂正子躍。
察覺到他們的反應(yīng),慕戎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了。
樂正沉不是他們樂正家最出眾的弟子嗎?怎么他們似乎,還挺樂意這小娃娃將樂正沉拖下神壇?
眼下的樂正沉就像是被他們組團(tuán)刷的boss一樣,樂正沉被當(dāng)眾下了面子,慕戎比他本人還慍怒。
想到這,慕戎眉間一沉,很快想到了一個主意。
慕戎用扇掩面,傳音入密對樂正沉道:“你坐著不許動,我來替你好好教育一下這侄子。”說完就隨手將紙扇一合,扔到樂正沉的懷里。
樂正沉順手接過,知道慕戎一心要為自己出面,他怎么也攔不住,便不多言了。
放在以往,樂正沉還能一笑置之,現(xiàn)在的他卻有些沉默。不由想起當(dāng)年,若是也有人站出來的話……
樂正沉久未應(yīng)戰(zhàn),反而是一個其貌不揚(yáng)的男子站了出來,這讓在座的修士們都不由好奇議論慕戎的身份。
樂正子躍見了直皺眉,道:“無關(guān)人士就不要站出來了。”
卻聽慕戎說:“不是無關(guān)人士。”
樂正子躍一愣,卻又聽慕戎眼也不眨地繼續(xù)說道:“在下曾受樂正沉琴修的指點(diǎn),所以也算是他的半個弟子。既然今日道友想要挑戰(zhàn)樂正沉琴修,那么,得先過我這一關(guān)!”
“呵,原來如此!”只見樂正子躍冷笑一聲,飛上云臺,手一揚(yáng),就招出了他的琴,“那便請吧!”
不管是不是樂正沉的弟子,他樂正子躍都會讓他輸?shù)靡粩⊥康兀?
“唉,我還沒報上名號呢。”慕戎姿態(tài)夸張地道,這侄子也太心急了吧。
“手下敗將之名,我還不需要知道!”
慕戎聽了,隨即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是嗎。那便來吧。”
說完慕戎便瞬步上了云臺,席地而坐,盤膝橫琴。
識琴的人一見到慕戎手上的琴,下意識地長嘶一氣,驚嘆出聲:“這不就是紫霄木嗎!”
紫霄木世間難得罕見,非千年歲月不可長成,傳說可破迷障除心魔。如今見到慕戎隨手一拿,就是紫霄木做的琴,在座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高階修士,也不得不為之側(cè)目。
慕戎卻似乎不知道紫霄琴的珍貴之處,動作瀟灑隨意。而樂正子躍本不知慕戎那琴是什么名堂,如今一見臺下修士們的反應(yīng),便知這琴必定不俗。
但是這又能如何,琴技不行,琴再好也是徒勞!樂正子躍仍是自信。
隨著一道哨聲落下,斗琴開始。
榮幻看著慕戎上去,見對面正襟危坐的樂正沉,難免好奇地問:“前輩不擔(dān)心慕道友嗎?畢竟他要應(yīng)戰(zhàn)的是琴魁。”
樂正沉輕輕搖頭:“我從不擔(dān)心,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級別的。”
“不是同一級別?”榮幻疑惑,難道是因為慕戎琴技太差,所以沒有可比性,也不用擔(dān)心?雖然他不懂琴,但他之前聽過慕戎彈琴,還不錯啊。
抱著莫名心思的榮幻看著臺上,臺上卻已是樂正子躍一曲奏響,慕戎卻仍不見動作。
怎么回事?
樂正子躍見慕戎連琴都沒敢動,心中更是信心倍增,指尖靈力配合琴弦波動,周身靈氣蕩蕩,在他一曲即將迸發(fā)高峰之際,卻聽“錚——”地一聲慢似一聲,只一弦就化消了他之前所有的鋪墊!
樂正子躍漏出眼角余光,卻瞥見對面的人,大大咧咧地將琴豎放,極不規(guī)矩地用一根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挑撥,像在彈棉花一樣,不成曲調(diào)的琴音卻是一弦還比一弦高,沒到最高音,卻有雷霆萬鈞,澎湃靈力直轟向自己。
慕戎沒有高超的琴技,單靠野蠻粗暴的撥弦手法引出靈力,就足以將囂張的樂正子躍逼得潰不成軍。
樂正子躍心中一急,運(yùn)指如飛,卻怎么也擋不住這濤濤靈力,下一瞬只聽到突兀的一聲“錚——”
他的琴弦斷了,七根琴弦無一例外,齊齊斷裂,手指被這無法抵抗斷裂張力的冰蠶絲劃傷。“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