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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細雪的資料上寫著曾被標記過,而后又做了去除手術。
那個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腦殘。
“如果我的話逗笑了你,那么我很榮幸,但我可不會收回剛才的話。”陸棠顯得自信滿滿:“我比他們更為專一,也更有契約精神,我相信我們能達成共識。”
“不,我并不是因為這點才笑的。”梵細雪輕輕攪動面前咖啡杯里的奶油,笑道:“請恕我失禮,我只是第一次聽說,原來來‘公司’的客人,還會和我們有深談。”
“所以說我是不一樣的客人,你也是不一樣的。”陸棠施施然拿出準備好的簽字筆,并將桌面上的合同連同自己的資料推向梵細雪:“我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我的話,也許你會覺得特意包養的人都很濫情,但我自從注冊會員以來,還沒有帶一位回過家。”
“我可是很挑剔的,而且我有潔癖。”
梵細雪似乎有了些興趣,低頭翻看陸棠的資料,陸棠立刻趁熱打鐵:“如果你想聽,我連有幾段戀愛情史都可以講給你。”
梵細雪狡黠地眨了眨眼:“‘身家清白,出身良好,自食其力且家底豐厚,無不良嗜好,有修養有情趣……’您的介紹真的太完美了,恕我直言,您為什么不直接尋找一位登對的終身伴侶?”
“我這不是正在找么?”陸棠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地揮了揮手,神情有幾分天生的倨傲:“我絕對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如果有哪個混賬敢宣稱自己‘完美’,那一定是個騙子。”
“我個人的審美要求是很高的,而且我說過,我有一定的潔癖。”
因為陸棠看似溫柔實則挑剔的性格,導致他至今還是個鉆石單身漢,在旁人眼里熠熠發光,卻也堅硬得無處下口。
他畢竟是個正值壯年的,充滿了對生活的激情,他需要一位識情識趣的伴侶,但在找不到合適對象之前,陸棠寧可一直憋著。
梵細雪很驚訝,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有過兩段可以被稱為虐待案的糟糕情史之后,他已經能笑著面對任何奇葩對象了,畢竟為了還債,他只能鼓起勇氣去做。
但他沒想到陸棠居然真的如此誠懇,而且條件好到他捧著資料都覺得燙手。
陸棠誤以為他是在猶疑,大齡單身漢自帶的警燈嘀嘀提醒他機不可失,但陸棠又不敢將急切表露在面上,生怕唐突了對方,只得故作深沉道:“我已經聽說了你的情況,按照和負責人的協議,你之前受傷欠下的醫藥費我會替你全部償還,除此之外你的薪金我們還可以另行商討,你可以盡情提出要求。”
梵細雪反而有點被嚇到,懷疑自己在做夢。他慎重地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陸棠,開誠布公道:“陸先生,您真的非常出乎我意料。謝謝您的一片好意,我覺得我也有必要說清楚我的情況。”
陸棠極力控制自己不要點頭如搗蒜,眼神盯著梵細雪難以移開,空氣中都是梵細雪身上似花香又似冰雪的氣息,清新而柔軟,令他幾乎難以自持。
梵細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如您所知,我以前在‘公司’打過工,那時候我因為一些緣故不得不離開家,身份證明不全,只有這里肯接納我。不過我沒有成年,所以只負責文書工作,沒有接觸過其他方面。”
作為一家上市的“公司”,公司一向以為所有尋找合適的另一半為宗旨,雖然背地里或許也有說不清的交易,但大部分富有而寂寞的或在穿著整齊來登記時,至少表面上都是彬彬有禮的。
“后來我積攢了一點積蓄,去做了別的工作。前段時間我結束了一段很失敗的關系,不巧又受了重傷……這里的負責人搭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經橫死街頭了。”梵細雪說得毫不夸張,對方是要他的命,而且現在可能還在搜尋他,他只能暫且寄身于此:“我要償還她的醫藥費,目前只有這個方法最快最安全,所以我才會接受她的建議來見你。”
救他的友人當然不是做慈善的,但也對他看人的眼光感到非常同情,信誓旦旦表示絕對不會坑他,說不定還能替他解決終身大事。
對于這種夢幻情節,梵細雪自然是一笑了之。
“我過去的關系……有些混亂,我不確定以后還不會有危險,但我并不算是一個‘干凈’的人,不管是社會關系還是身體。”梵細雪評價自己的缺陷時也很冷靜,是受過太多傷害之后麻木的無謂:“去除標記的時候我沒有錢,手術做得很差,留了一道疤,你很可能會不適。”
陸棠聽得很認真,在梵細雪說到傷疤的時候,他點了一根煙。煙霧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