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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重生到座位上坐下,淚盈于眶,他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這個走紅地毯的滋味并不好受。
現(xiàn)在牧師應(yīng)該主持儀式了,大家都盯著他,姚雪顏分外緊張。
牧師看著新郎,半天沒出聲。新郎這時候握著新娘的手,癡癡地看著她笑,新娘被他感動了,回看著他,含羞地笑。兩人四目相纏,含情脈脈。
牧師就開口了:“再多的誓言,也不及兩顆真正相愛的心。我已經(jīng)看到新郎和新娘兩情相悅,深深相愛。我現(xiàn)在宣布你們正式結(jié)為夫婦。”
大家都有點奇怪,今天這個牧師說的好像跟以前別的婚禮上的說辭不一樣嘛。不過圣壇之下,沒人敢造次多嘴。
孝慈問牧師:“我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親吻新娘了?”
牧師答道:“對對,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親吻新娘了。”
孝慈就迫不及待地親了他的美麗新娘,是冰冰最喜歡的那種,輕輕的,慢慢的,時間不要太久的一個吻。親完之后兩個小情侶又相對含情地看了一眼,眼光中的甜蜜能醉死人。
“戒指,忘記交換戒指了!”坐在一邊的大肚孕婦念慈想起戒指來了,冰冰和孝慈才反應(yīng)過來,互相給對方戴上戒指。
牧師覺得自己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就準(zhǔn)備從側(cè)門告退了。杜重生把他攔下說:“牧師先生,多謝你給小女主持婚禮。請問貴姓?”
“敝姓陳。”牧師說著抬眼看了新娘的父親一眼,沒有攀談,匆匆走了。
杜重生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姓陳”,杜重生在腦海里搜索,回想剛才婚禮的不尋常。他終于想起來,1937年上海淪陷前的那個各界要員的宴會上,和他碰過杯的國民政府代表陳先生,就是剛才這位牧師。那就是說,新郎官的親生父親喬裝改扮來參加兒子的婚禮了。
杜重生回過神之后,不禁看了姚雪顏一眼,姚雪顏也正緊張地看著他。她剛才看見杜重生攔下陳先生說話,就開始擔(dān)心被杜重生看出了名堂。
杜重生走到姚雪顏邊上說:“親家母,原來親家公今天也來了呢!”
旁邊的尹正霏以為說的是他,搶著答話說:“是啊是啊,我當(dāng)然要來。”
杜重生和姚雪顏都沒有接尹正霏的話,他們心知肚明杜重生說的是誰。姚雪顏感激杜重生看破而不說破,對他說:“孝慈從小沒有父親,剛才已經(jīng)把岳父叫了爸爸了,請親家公多擔(dān)待他。”
杜重生答道:“那是當(dāng)然。親家母放心,該說的我才說,不該說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教堂的林牧師匆匆趕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眾人已經(jīng)散了。杜重生客氣地對林牧師說:“林牧師,婚禮剛剛完成了,就不辛苦你了。”
林牧師很納悶,神奇的婚禮,牧師還沒到就完成了,這家人也太心急了。
冰冰孝慈回到了姚家的小樓,眾人都識趣地撤了,只剩下周媽留在這里伺候。上了樓梯,孝慈就把冰冰抱起來,往他媽媽以前住的大房間走。
“媽媽說我們現(xiàn)在是這里的主人了,要住最大的房間,以前我和姐姐的小房間,留給我們將來的孩子住。”孝慈輕輕對冰冰說。
冰冰看著這個重新布置過的房間,家具換成了她喜歡的白色,不過床具還是喜氣洋洋的大紅色。
“放我下來。”冰冰害羞地說。
“不行,我要直接把你放到床上。”孝慈不容分說,把冰冰放到床上,隨即壓在她的身上:“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再沒有理由讓我等了。”
冰冰不安地提醒他:“你忘了關(guān)門。